&1t;divid="txtmid"
袁敏端坐在椅子上,肚子已經不痛了,面色有些蒼白,神色還算平靜。
一個穿著淺綠色羅裙的年輕女子垂著頭走了進來。
女子低著頭,一時看不清面容。不過,一眼可見身形窈窕。
「奴婢蔓兒,見過太孫妃娘娘。」女子聲音嬌柔悅耳。
袁敏抿了抿唇:「起身說話。」
蔓兒沒有起身,磕了三個頭:「娘娘,奴婢自知身份卑賤,從沒有和娘娘較勁爭鋒的念頭。只求一個容身之處。」
「奴婢月事遲了半個多月,十之八九是有孕了。奴婢心中惶恐,請娘娘下令宣召太醫,賜奴婢一副藥。」
袁敏嘴唇抿得更緊了一些:「你抬起頭來。」
蔓兒惶惶抬頭。
一張極美的臉孔映入眼帘。清澈的黑眸,閃著令人憐惜的驚惶不安。
這個美人,和她想像中的全然不同。不嬌不魅,眼神純淨,仿佛不諳世事的嬌花。
怪不得朱昀會將她帶回東宮。
這樣的美人,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?
蔓兒眼中閃出水光,身體因恐懼顫抖,聲音微微哽咽:「娘娘,奴婢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。奴婢賤命一條,只想苟活。奴婢不配做母親。奴婢求娘娘成全。」
說完,再次重重磕頭。
袁敏口中有些苦澀。
她應該憎惡眼前的女子。事實上,這一個多月來,每每想到蔓兒,她心中就如扎了一根刺。
真見到了蔓兒,她心裡的憎恨忽然消散。她甚至無法生出厭惡來。
這個蔓兒,不過是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,任人擺布。
只那麼一晚,就有了身孕。這能怪誰?
「你先起身。」袁敏閉了閉眼睛,然後睜開,心中已有決定:「我這就讓太醫來給你診脈。」
「如果你真有了身孕……」
蔓兒身子瑟縮了一下,心頭被濃烈的化不開的絕望籠罩。
太孫妃怎麼肯放過她。
一貼藥,就能讓她悄無聲息地閉上眼。
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無足輕重的美人。就是趙王父子,也不會在乎她的死活。她剛才說的話,都是真心的。她不要孩子,只想苟活啊!
兩行淚珠悄然滑落。
「……肚中的骨肉是天家骨血,好生養著吧!」
蔓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倏忽抬頭。
袁敏話出口之後,一顆心徹底冷靜下來。孩子是無辜的,既有了,就生下來。庶子也好,庶女也罷,都影響不了她和三個孩子的地位。
她不想被陰暗吞噬,不想對一個還不知性別豆芽大的胎兒起殺心。說她胸襟坦蕩也好,心慈手軟也罷。總之,她已經做出了決定。
蔓兒淚水簌簌落下。
「敏兒。」
急切的聲音,伴隨著匆忙的腳步聲一同撞進耳中。
朱昀看也沒看跪在地上的蔓兒,快步到了袁敏身邊:「你沒事吧!」
袁敏忍著酸澀,低聲道:「殿下回來的正好。」
「蔓姑娘月信遲了半個多月,應該是有孕了。請太醫來瞧瞧吧!」
朱昀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