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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敏閉上眼。
見不見,都不重要。這根刺,已經刺進了他們夫妻之間。
門口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。門被推開,一雙兄妹進來了。棟哥兒和棠姐兒今年三歲,還不懂事,半日沒見親娘就鬧騰著不依不饒。伺候的宮人也沒法子,只得伺候著過來了。
棟哥兒衝到床榻邊:「娘!娘!」
棠姐兒跑得慢一些,硬是將頭擠到棟哥兒前面:「娘!」
兒女稚嫩的聲音,如淙淙溪流,流淌進乾涸的心田。
為了兒女,她也得快些振作起來。
袁敏睜開眼,沖孩子們笑了一笑。
……
馮少君當差一日,到了晚上,才得了空閒歇下。
楊公公回來得格外遲。
「義父,我親自去御膳房端了宵夜回來。是義父最喜愛的酒釀元宵。」馮少君親手將一碗熱騰騰的酒釀元宵放在楊公公面前。
楊公公緊繃了一整天的心情舒緩了許多,笑著說道:「三兒果然孝順。」
男子愛吃甜食的,委實不多見。大概是楊公公暗中做的事太過狠辣,心裡有些陰暗。閒著無事的時候,就愛吃些甜軟之物。
楊公公將一碗元宵吃得乾乾淨淨,心滿意足地嘆了一聲。
馮少君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:「太子殿下今日似乎格外惱怒。莫非,以前也有人這般算計過殿下?」
楊公公瞥了馮少君一眼,淡淡道:「殿下生母早早亡故,沒有親娘庇護,又不是最得寵的皇子。有今時今日,都是殿下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。」
「這些年,殿下經過的風雨,不知幾何。這等上不得台面的伎倆,算不了什麼。」
「殿下今日惱怒,是因為太孫對趙王世子沒有提防之心,輕易落了圈套。」
所以,太子殿下確實有過類似的經歷。
馮少君心莫名沉了一沉,定定心神道:「太孫殿下沒經過磨礪,確實嫩了些。」
生活在寵愛中從未經歷過手足相爭儲位爭鬥的太孫,和喜怒不形於色的太子殿下相比……實在差得遠了。
楊公公隨口道:「吃一塹長一智。有了這麼一回,也不是壞事。以後太孫殿下再去赴酒宴,就會謹慎多了。」
「虧得美人身份低微,隨便安置都無妨。等過個三年兩載,一打發了就行。要是趙王世子再惡毒些,弄一個官家千金,得正兒八經地給個側妃名分,那才是真得膈應人。」
馮少君眸光微閃:「這才是這一計的高明之處。鬧到那等地步,明擺著算計太孫,不說別人,皇上第一個就饒不了趙王父子。」
「現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啞巴虧,東宮只能咽了。」
這倒也是。
楊公公又嘆一聲,低聲道:「皇上龍體撐不了多久了。漢王又回了京城,絕不會消停。接下來的幾個月,宮中不會太平。你盯得緊一些。」
馮少君點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