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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餘個東宮親衛,以沈祐為。二十多匹駿馬,踢踏著滾滾煙塵,向皇陵而去。
快馬兩個時辰後,親衛們下馬歇了一炷香功夫。
沈嘉拿起涼水壺,骨碌碌喝了半壺,將剩餘的半壺遞給沈祐。沈祐仰頭喝了。沈嘉又從馬鞍處掛著的小包袱里摸出干餅子和牛肉乾出來。
沈祐啞然失笑:「你怎麼還隨身帶了吃的。」
沈嘉咧嘴一笑:「自從去過錦州打仗後,我就有了隨身帶肉乾的習慣了。」
「可不是嘛!」方鵬也湊了過來,手中也拿了牛肉乾:「那半年,打仗不算什麼,就是整日啃干餅子喝涼水,實在遭罪。我現在也有帶肉乾的習慣了。來來來,快吃些。」
沈祐無聲地笑了一笑。
他時常行軍打仗,已經習慣了行軍的辛苦。倒是沈嘉和方鵬,一直在東宮裡當差,上一回隨他去錦州平匪,被干餅子噎得不輕!
另外十幾個東宮親衛,也都各自找了樹蔭下坐下。
「沒想到,皇上這麼輕易就饒過漢王了。」沈嘉壓低聲音說道:「就沖漢王做過的那些事,直接奪了漢王的爵位也是理所應當。」
方鵬斜睨沈嘉一眼:「你說得倒是輕鬆。那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小兒子,大齊的皇子。又不是什麼謀逆大罪!說到底,就是風流到後宮了。」
紙包不住火。漢王和瑜美人的事,到底慢慢傳了開來。東宮親衛們私下裡拿來說笑也是有的。
沈祐眉頭微微一皺,淡淡道:「慎言!」
沈嘉和方鵬這才住了嘴。
休息片刻,繼續快馬馳騁。天黑了也沒停,繼續趕路。直至子時,終於趕到了皇陵。
深更半夜,皇陵遠看著有些陰森。
幾盞宮燈下,匆匆起身而來的漢王,在宮燈的照映下,瘦削了許多的俊臉也有了幾分陰沉詭異。
「末將沈祐,見過漢王殿下。」
沈祐拱手行禮。
漢王的臉孔猛烈抽了一下,看著沈祐的目光亮得可怕:「你來做什麼?」
沈祐神色如常,淡淡道:「末將奉太子之命,接漢王殿下回京。」
回京?
這兩個字一入耳,漢王全身顫抖了起來,臉孔上的肌肉不停抖動,兩行英雄淚,飆出了眼眶。
兩年了!
在這個鬼地方整整兩年。
沒有酒宴,沒有美人,沒有奉承討好的臣子,只有看守著他的一張張面無表情的冷臉,還有陰森森的祖宗墳墓。
再待下去,他就要瘋了。
現在,他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。
漢王顧不得還有一堆人看著自己,熱淚飆涌。
「現在深更半夜,不便行路。」沈祐張口道:「等天亮了就啟程。」
「不,」漢王聲音出奇地高亢尖銳:「不用等天亮,現在就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