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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公公私下為「義子」請功的時候,太子有些無奈地笑道:「孤也沒想好,該怎麼賞她。」
賞賜金銀太輕。馮三兒已經是頂尖的密探。再下一步,就該給她些人手,讓她做小統領獨自當差了。
這麼一來,馮三兒官職越升越高,怕是要繼承楊公公的「衣缽」,做密探統領了!
這以後該怎麼辦?
楊公公深諳主子的顧慮,低聲道:「殿下,奴才斗膽說幾句。三兒天生就是做密探的人才,奴才也自嘆不如。這兩年多來,三兒辦的差事,一樁比一樁利索,屢屢立功。奴才再帶一帶她,不出三五年,就能接替奴才了。」
太子默默瞥了楊公公一眼。
楊公公口風一轉:「當然,這不太可能。三兒遲早得出宮。」
「不過,眼下還不是放她回去的時候。她也一心為殿下當差出力,暫時並無懷孕生子的打算。她和沈侍衛都還年輕哪!子嗣的事,並不著急。」
「殿下就給她一個機會吧!」
太子沉默片刻,淡淡問道:「這是她自己的想法,還是你的意思?」
楊公公見太子並未翻臉發作,一顆心稍定,大著膽子應道:「不瞞殿下。其實,奴才之前暗示過兩回,催三兒早日懷孕生子。三兒卻說,等過幾年再退。」
怪不得肚子一直沒動靜哪!
太子皺了皺眉,半晌,才舒展開來:「罷了!這是他們夫妻的事,孤不必多管。有功當賞,她既有此志向,你就撥一部分人手給她吧!」
楊公公一顆心徹底落了地,拱手應下:「多謝殿下。殿下胸襟寬廣,用人不拘一格,遇到殿下,是三兒的福氣啊!」
得虧是太子殿下,換了心胸狹隘或是心存偏見的,馮少君就是再厲害,也只得明珠蒙塵了。
太子心裡其實有些氣悶不快,被楊公公這一拍馬屁,忍不住笑了一笑:「巧言令色!三兒許了你什麼好處,你處處為她說話。」
主僕多年,私下裡說話其實沒那麼忌諱。
楊公公笑道:「奴才賤命一條,有三兒叫一聲義父,日子過得有滋有味,也有盼頭了。可不得處處護著。」
太子又是一笑。
楊公公麻溜地退下,片刻後,領著「義子」進來謝恩。
馮公公眼睛閃閃發亮,利索地磕頭謝主子恩典。
太子深深看馮公公一眼,淡然道:「你為孤當差效力,孤賞你是應該的。以後,你就跟著楊公公好好當差吧!」
話中之意也很明顯了。
她可以繼續留在東宮當差。直至她想懷孕生子了,再退也無妨。
馮少君心情一松,立刻應道:「奴才定不負殿下厚望!」
太子略一點頭,待馮少君退下了,太子忍不住揉了揉額頭。
誒,這都叫什麼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