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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裳緊繃的神經,終於得以稍稍鬆懈。
她從床榻上下來,在腳踏上閉目入睡。
不過,她睡得十分清淺。稍微有個動靜,立刻睜了眼。
瑜美人在做噩夢,額上冷汗如注,口中囈語:「我不想死,救救我。我不想死。」
她站在床榻邊,看著身陷噩夢的瑜美人。
身為後宮嬪妃,暗中和皇子勾搭成~奸。從一開始,這就是一條死路。不想死,就該將腰帶守緊了。漢王一勾~搭,自己就鬆了腰帶。落到這步田地,能怪誰?
……
隔日,沈祐忽地發現,楊公公身後少了熟悉的身影。
馮公公怎麼忽然不見了?
沒到休沐的時候。莫非,馮公公又暗中去辦差了?
這裡可是人多眼雜耳目處處的宮廷,是天底下規矩最嚴苛也最危險的地方。
沈祐暗暗憂心牽掛,面上卻未流露出來,和平日一樣,在太子殿下身邊當差。
楊公公窺了個閒空,將沈祐叫了過來,低聲道:「咱家打發三兒去辦差了。順利的話,三五日便會回來。最多也就十天半個月。」
果然是領了差事。
沈祐略一點頭,表示自己知曉了。
楊公公瞥了面色鎮定的沈祐一眼,似隨口笑道:「沈侍衛也不算小了,若能早點生一個子嗣,已故多年的沈統領也能含笑九泉了。」
楊公公是馮少君的義父,對馮少君有提攜照顧之恩。馮少君對楊公公敬重且親近,沈祐愛屋及烏,也沒嫌楊公公多事,低聲應道:「楊公公說的是。」
「不過,我們暫且不急。等過個兩三載再說。」
楊公公也就不再多說了。
馮公公不在的第二天,想她。
馮公公不在的第三天,還是想她。
到了第五天,就連沈嘉也忍不住嘀咕一句:「奇怪。馮三兒那小子,怎麼忽然就不見了蹤影?」
沈祐看沈嘉一眼:「無端端地,你怎麼忽然說起馮公公。」
沈嘉理所當然地應道:「我是討厭那個馮三兒。不過,他是你好友,我就忍一忍了。對了,他是不是又被楊公公派出去當差了?」
沈祐簡短地答了一句:「應該是。」
沈嘉終於有些羨慕了:「傍上楊公公,這小子真是好運道。」
當差做事了,才有立功的機會。東宮裡這麼多內侍,能得楊公公青睞的,也只一個馮三兒罷了。
真是讓人眼熱啊!
沈祐沒理會泛酸的堂兄,翻了個身,無聲輕嘆。
當日他隨大軍去冀州打仗,馮少君也是這般牽腸掛肚地惦記他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