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少竹在一旁看著,酸勁又上來了:「二堂姐出嫁那一日,少君堂姐壓根沒回來。現在少君堂姐出嫁,二堂姐倒是關懷體貼的很。」
這挑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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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她在秦王府里做內應,根本不能露面。只送了一份厚實的添妝禮。
換在平日,馮少君絕不會輕易饒了馮少竹。
今天嘛!到底是嫁娘,裝羞怯也得裝一日。
馮少君沒出聲,馮少蘭皺了皺眉,有些不快地看了馮少竹一眼:「今天是少君堂妹的大喜日子,不該說的話少說才是。」
馮少竹氣紅了臉,還想再張口,大堂姐馮少梅輕聲道:「少竹,我有些氣悶,你陪我出去先散散,待會兒再來。」
很順利地將討人嫌的馮少竹帶走了。
說來奇怪,這麼一個小小的插曲過後,馮少君混沌不明的感覺竟悄然散去大半,清醒了不少。
……
門外響起了嘈雜的聲音。
「郎官來了。」喜娘利索地為娘子蓋上了紅蓋頭。
馮少君的眼前,一片紅色。
眼睛看不到,耳朵格外靈敏。
依稀間,竟聽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:「來來來,你們只管劃出道來,我保證一個不漏,統統接住。」
馮少君嘴角微揚。
能耐不大,口氣大得很,吹牛能上天。
這個聒噪叫嚷的,當然不是沈祐,非沈嘉莫屬。
想娶媳婦,都得經過這一陣鬧騰。
馮家這一邊,有馮文彥馮文皓,有馮少梅馮少蘭的夫婿,還有表哥崔元瀚,一個個出題考較郎官。
沈祐也帶了不少人來。除了沈嘉,還有方鵬和幾個東宮親衛。除此之外,還請了兩個科進士陪同迎親。
你來我往,別提多熱鬧。
原本待在房裡的女眷,也都出去湊熱鬧。年少的馮少菊一直留在裡面,陪著馮少君。
大概一個多時辰後,迎親的人終於進了房。
門被推開,嘈雜的腳步聲和鬨笑聲交織。
沈祐來了。
馮少君已經平穩的心,忽然又開始怦怦亂跳。
這麼嘈雜的聲音,要從中找出特定的某個人,其實很難。奇怪的是,馮少君幾乎毫不費力就聽到了沈祐的腳步聲。
隔著厚厚蓋頭,也能感受到那兩道灼熱的視線。
「四弟,」又是沈嘉的大嗓門:「還愣著幹什麼,快些帶娘子走啊!」
短短一句話,惹的眾人哄堂大笑。
沈祐倒是很正經嚴肅地應了一聲,邁步走了過來。
喜娘笑盈盈地將紅色的喜帶塞進馮少君手中。
另一端,則塞給郎官。
馮少君坐的久了,起身之際,腿有些麻,身子微微一晃。
沈祐眼疾手快,不假思索地上前,一把扶住了馮少君的胳膊。
馮少君臉上發燙。虧得有紅蓋頭遮掩,沒人窺見。
沈祐可就免不了被戲謔打了。
「見過心急的,沒見過這麼急的。」
「還不快點鬆手。還想一直在抓著娘子啊!」
喜娘也笑個不停,忙上前扶住娘子,分開兩人:「郎官可別急,等拜了堂進了洞房,想看多久都行。」
沈祐忙鬆了手,後退幾步。
他的俊臉早已紅了一片,在眾人的鬨笑聲中,頗有些狼狽。心頭滿是蕩漾和喜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