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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,出嫁當日一定要圓圓滿滿高高興興。我親自來盯著,馮家人就是想做什麼手腳,也得看我樂不樂意。」
馮少君再聰慧能幹,畢竟是待嫁的姑娘,說話行事都不方便。萬一成親當日吃了什麼暗虧,就得忍氣吞聲。
許氏哪裡捨得外孫女受這等委屈,早就下定決心要做一回「惡客」了。
馮少君鼻子有些酸澀,撲進許氏的懷裡。
在外祖母面前,她可以放下所有防備,不用操半點心。這一份全心無私的愛,此生她都難以回報。
許氏輕笑一聲,聲音柔和:「好了,這麼點小事可別哭鼻子。」
「你只管安心待嫁。諸事都有外祖母擔著。」
馮少君低低嗯了一聲。
……
許氏特意來馮府住下,一來是陪伴馮少君,二來則是藉此舉動震懾馮家人。
馮侍郎晚上回府,得知許氏留在了馮府,一陣訝然後,竟贊了許氏幾句:「一介女流之輩,有這等心機手段,實在難得。」
馮夫人聽的氣不打一處來,冷笑一聲:「可不是嗎?這個許氏,確實厲害的很。不等我留客,主動就住下了。」
「說不定,三日後馮少君出嫁,她這個外祖母也要露一露臉。」
馮侍郎瞥了陰陽怪氣的馮夫人一眼:「許氏撫養少君長大成人,連嫁妝都給備齊了。外孫女出嫁,外家來人都是貴客。住幾日也好,露一露臉也罷,都是應該的。」
「當日少梅少蘭出嫁,外家也都來了人。你不也客客氣氣地招呼了嗎?」
「這麼一樁小事,有什麼可置氣的。」
確實不是什麼大事,可心裡就是很氣怎麼辦!
可見,這個馮少君就是她命里的克星心裡的魔障。
馮夫人拉長著臉。
可惜,馮侍郎絲毫沒有哄一哄老妻的意思,扔下一句「別怠慢了崔家祖孫」,就去書房紅袖添香了。
馮夫人氣地沖馮侍郎的背影重重呸了一聲。
操辦喜事,籌備喜宴,是一樁極為繁瑣的事。
不管如何,有許氏在,馮夫人確實得上心一些。免得被許氏挑出毛病來。
第二日,已經出嫁的姑母和堂姐們,紛紛回府,為馮少君添妝。
馮少梅馮少蘭都回來了。小馮氏也挺著孕肚回了娘家。
就連大馮氏也回來了。
周氏姚氏紛紛笑著打大馮氏:「你怎麼也回來了。再過兩天,少君就要坐著花轎去沈家了。你這個做嬸娘的,等著婦敬茶就是。」
大馮氏笑道:「一碼歸一碼。我是四郎的嬸娘,也是少君的親姑母,回來給侄女添妝是應該的。」
然後親自捧了錦盒過來,殷勤地打開給馮少君看。
眾人又是一陣笑。
馮少君也抿著唇笑了。
這一盒珍珠圓潤碩大,品相極好。串成珠鏈或打製成頭面飾,都是極好的!
更重要的,是大馮氏這一片心意。
「少君,姑母準備的添妝禮,你喜不喜歡?」大馮氏笑問。
馮少君心裡暖融融的:「我喜歡的很,謝謝姑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