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是從馮少君那兒聽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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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話不能實說,沈祐便換了個說辭:「我一直讓人留意崔宅動靜,你們剛進宅子,就有人送信給我了。」
崔元翰看破不說破,順著沈祐的話音笑道:「可惜你還得回去當差。不然,今晚我定要和你好好喝上幾杯。」
沈祐目中閃過笑意:「以後總有機會的。」
太子親衛成親,有七日婚假。
一想到成親,沈祐心裡就如揣了十幾隻兔子,東奔西走,上躥下跳。
沈祐一時按捺不住,對許氏說道:「外祖母,我已經讓人送信回沈府。明日就請二嬸娘去馮家商議婚期。」
許氏啞然失笑:「怎麼這般急切。先等幾日,總得容我先去一趟馮家。」
可惜,馮少君姓馮,成親出嫁,繞不開馮府和馮家人。
沈祐和許氏心裡同時唏噓了一回。
馮少君忽地張口道:「我就在崔宅里住著,等成親前三日,再回馮府。」
許氏一愣,看向馮少君。
她當然捨不得外孫女回馮家。不過,這麼做,是不是過分了那麼一點點太欺負馮家了?
馮少君微微一笑:「我親自去和伯祖父說,伯祖父素來疼我,不會不應。」
許氏想到病逝的女兒,想到無辜枉死的女婿,想到賣孫女求榮華的馮侍郎,想到前世孤身一人報仇的馮少君,心中陣陣鈍痛。
馮家人無情無義在先,根本沒人真正疼惜少君。那個馮府,不回也罷。
許氏點了點頭:「也好。」
……
晚飯後,馮少君送沈祐出了崔宅。
到了門口,沈祐停下腳步,看向少君表妹。
風燈搖曳,明暗不定的光芒落在少君表妹的臉龐,更多了幾分朦朧柔和之美。她笑盈盈俏生生地立著,一雙美目盈盈地看著他。
「少君表妹,」沈祐低聲道:「今日我特意告假出來。下一回見你,得等到休沐那一日。」
屈指一算,還得等十幾日。
之前馮少君以馮公公的身份在太子身邊當差,兩人日日相見,時不時坐在一處吃個飯。偶爾私下還能親近一二。
從今日起,就得彼此相思了。
而且,許氏一來,有長輩在,兩人總得拘謹些,也沒機會親昵。
馮少君也捨不得他,輕聲道:「我等你。」
門房管事十分識,早已帶著小廝退得老遠,免得擾了主子。
兩人在門口處站了許久。
「我得走了。」
「嗯,我在這兒看著你。」
沈祐狠狠心,大步走到駿馬邊,翻身上馬,策馬離去。
馮少君站在門口,靜靜看著沈祐的身影遠去,直至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