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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,不便和皇子私下多來往。便讓堂弟薛攀,暗中去秦王府。薛攀寫的那些信,他當然也知道。
現在,隆安帝寒聲質問,他認是不認?
不,不能認。
沒有確鑿的證據,絕不能認。
薛攀已經栽進去了,他至少要全身而退,保住薛家。
薛凜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,一臉悔恨自責:「皇上,是臣管束不力,竟不知薛攀犯下這等大錯。」
「請皇上嚴懲薛攀,臣絕無怨言!」
「臣也無顏再任錦衣衛指揮使,現在便自請致仕。請皇上另擇忠心能幹之人。」
隆安帝沒有說話。
薛凜長跪不起,額上的冷汗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良久,隆安帝才張口道:「薛凜,你二十歲就到朕身邊做了親兵。朕欣賞你英勇能幹,讓你做了朕的親兵統領。這些年,朕自問沒有薄待過你。」
「如今,薛攀犯下大錯,死罪難逃。你身為薛家家主,也有失察之責。你自己請辭,朕念你多年功勞苦勞,不予追究。」
「從今日起,你就卸了差事,回薛家吧!」
這是念在薛凜多年的苦勞上,饒過了薛家。不然,抄家滅族,只在天子一念之間罷了。
薛凜連連磕頭謝恩。
隆安帝不想再看薛凜,閉上龍目。
薛凜退出太和殿,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沒了,像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薛攀完了!薛家的錦繡富貴,也完了。
……
薛攀被抓進錦衣衛詔獄,薛凜辭去錦衣衛指揮使一職。
這個消息,飛地傳入秦王耳中。
身在禮部的秦王,幾乎瞬間變了臉色。
他和薛攀秘密來往,知道的人少之又少,皆是心腹。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,令隆安帝驚覺此事?
還是秦王府里出了內鬼?
秦王越想越是心驚,怒火洶洶之餘,又有著難以言喻的恐慌驚懼。
因為刺殺一事,他已經徹底失了聖眷,被軟禁了一年多。如果不是他向燕王低頭,根本出不了秦王府。
現在,薛攀和他勾連一事又發了。隆安帝會何等震怒,會如何嚴懲?
趙公公也慌了,低聲問道:「殿下,現在該怎麼辦??」
秦王深呼吸一口氣:「先別自亂陣腳。傳本王口諭,封了王府,嚴禁任何人進出。等本王回府嚴查書房內外。本王倒要看看,是誰暗中搗鬼,出賣本王!本王要將他碎屍萬段!」
薛攀曾在天黑之後去過秦王府。如果有人泄密,必然是身邊人。
趙公公目中露出凶光:「是,奴才這就回府,傳殿下口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