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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夫人心思敏銳,也猜出了一些,看了大馮氏一眼,低聲道:「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先讓三郎好好養傷。」
雷小雪抿著唇,沒有說話。
大馮氏將雷夫人母女領進了院子裡,又令人張口叫沈嘉出來。
雷夫人立刻道:「三郎受著傷,應該好生躺著靜養,不必這般來回折騰。我們進去瞧一眼便是。」
都說丈母娘疼女婿,這親事還沒正式定下,雷夫人就一口一個三郎,一臉疼惜之情溢於言表了。
大馮氏聽得心頭熱乎乎的,也不和雷夫人客氣了,帶著她們進了內室。
沈祐也有些意外,忙起身行禮:「晚輩沈祐,見過雷伯母,見過雷姑娘。」
雷夫人打量沈祐一眼,由衷贊道:「早就聽聞沈家四郎英俊不凡,氣度出眾。今日一見,果然更勝聞名。」
雷小雪沖沈祐略一點頭,目光看向沈嘉。
沈嘉反射性地扯了被褥,遮住了頭臉。
眾人:「……」
真是心酸又好笑。
大馮氏走到床榻邊,伸手去扯被褥:「三郎,雷夫人和雷姑娘聽聞你受了傷,特意來看你。你遮著頭臉做什麼。」
這副豬頭模樣,怎麼能讓心儀的姑娘看見!
沈嘉以目光相求。
大馮氏心如磐石,硬是將被褥扯開了。
沈嘉頹著一張臉,絕望地任憑未來岳母和未來的妻子打量。
好端端的俊俏少年,被揍得慘不忍睹。雷夫人看了,連連嘆息。雷小雪眉頭動了一動,忽地張口問道:「是丁琅的人動的手嗎?」
沈嘉目中閃過忿忿,低聲道:「十之八九都是他。」
當著長輩們的面,許多話都不便說出口。
雷小雪只輕聲道:「你好好養傷。」
……
寧慧郡主府。
丁琅正拉扯著一個容貌嬌媚的丫鬟嬉鬧,一個侍衛悄步進來,在丁琅耳邊低語數句。丁琅聽了之後,眼中閃過得意,哈哈笑了起來。
那丫鬟嬌滴滴地說道:「有什麼喜事,讓公子這般高興?」
丁琅咧起嘴角:「本公子今日揍了一隻叫囂的蛤蟆,心裡高興!來,這是本公子賞你的。」隨手取了一個金錠,高高拋棄,一旁的丫鬟們都嬌笑著過來討賞。
心情大好的丁公子,立刻準備和幾個狐朋狗友一同去青樓喝花酒。
當然了,丁公子出行,身邊至少帶上幾十個侍衛。
他才不會像沈嘉那麼傻,隻身一人去雷府,半途被人痛揍,連個幫手都沒有。
還沒到傍晚,丁琅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下出了郡主府,聲勢浩蕩。
沒走出多遠,馬車外就有了異樣動靜。
「怎麼了?」丁琅不耐地問了一句。
一個侍衛恭聲答道:「啟稟公子,有一位姑娘差點撞到馬車。」
姑娘?
丁琅興致勃勃地掀起車簾往外看,這一瞧,眼睛都快看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