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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氏被噎得不輕,一肚子悶氣,卻也無可奈何。
馮維整日和一堆文人作詩喝酒,不肯去謀官做事,對兒女的親事,也毫不上心。有這樣靠不住的親爹,馮文皓馮文竹的親事,也只得靠馮侍郎了。
好在馮侍郎天生一雙富貴勢利眼,門第太低的看不上,就算為了聯姻,也會為孫子孫女精心謀劃。
馮家人,似乎忘了還有一位馮三姑娘。
這一日,馮侍郎回府,對馮夫人說道:「少君就快及笄了。她平日住在平江府,及笄禮總得由馮家操持。」
馮夫人哼了一聲,從桌子上拿起一封信:「我正要和老爺說。這是崔家人送的信,老爺親自看看吧!」
馮侍郎拆了信,目光一掃,眉頭微微一皺。
「現在崔家攀上了燕王府,可算是威風起來了。」馮夫人冷笑道:「瞧瞧這信里寫的,馮少君前些日子感染風寒,不便趕路回京。」
「這等沒影子的鬼話騙誰。春日好好的天氣,怎麼就染上風寒了?分明是要將馮少君留在平江府。」
「也罷。我們馮家子孫興旺,不缺馮少君一個。崔家不願放人,就隨他們吧!」
馮夫人是半點都不想見馮少君。
馮侍郎捋了捋鬍鬚,想了想說道:「打發人送禮服髮簪去平江府。再送些銀子去。」
馮夫人不樂意:「崔家多的是銀子,哪裡需要我們馮家操心。」
之前數年,一直都是崔家養著馮少君,馮侍郎也沒想過要出銀子。現在充什麼闊綽?
馮侍郎面色一冷,橫了馮夫人一眼:「婦人之見!照我的吩咐做便是!」
現在和以前能一樣嗎?
崔家通過沈祐,搭上了燕王府。私下裡捨出了一半的家業,敬獻給燕王。如今燕王都開始監國理政,離立儲也不遠了。崔家日後要更進一步,做一做皇商也是大有可能的事。
馮少君願意留在崔家,由著她就是。
反正馮少君姓馮,是他馮平的血脈後人。這鐵一樣的事實,誰都改不了。
馮夫人心中不忿,又不敢違抗馮侍郎,悻悻應了。
……
馮家的管事帶著厚禮去了平江府。
許氏親自見了馮家管事,十分客氣地道了謝。
至於馮三姑娘,還在「病中」,一直在閨閣里靜養,並未出來見人。馮家管事只得回京復命。
日子一晃,就到了五月初四。
這一日,秦王府的「小喜」告假,從後門出了秦王府。然後悄然去了楊公公私宅,換了一張臉,才回了崔宅。
為了掩人耳目,鄭媽媽和吉祥都回了平江府。只留了幾個下人守著宅子。
馮少君特意繞至後門,將鄭媽媽留下的對牌給守門的婆子看。守門的婆子這才開了門。
馮少君邁著輕快的步伐,進了院子。
身著玄青色武服的英俊少年,安靜地佇立,臉孔如冬日冰雪。
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,剎那間,少年的眉眼間如春風拂過,眉眼間浮起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