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沈祐的性子,這等話是說不出口的。此情此景,也無需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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馮少君只覺得臉頰耳後都是熱烘烘的,忍不住暗暗啐自己一口。真是沒出息,被他這麼看著,頭腦就一片混沌,全身酥軟了。
馮公公怎麼能這樣沒排面?怎麼也得扳回一城。
馮少君定定心神,以馮公公的聲音調笑道:「沈親衛這樣看咱家做什麼?莫非是想邀咱家共度良宵?」
沈祐:「……」
沈祐真是忍無可忍,伸手將馮公公抱進了自己懷中,狠狠吻了下去。
屋子裡一陣急促紊亂的呼吸聲。
「別再撩撥我了。」許久過後,沈祐才抬起頭,聲音愈發沙啞:「我們待會兒就得去各自當差。」
馮少君眼神十分無辜:「我什麼時候撩撥你了。是你自己胡思亂想,倒怪到我頭上來了。」話說得十分正經,手卻不太安分,已經滑入沈祐的衣襟里,隔著一層衣衫,輕輕撫摸他曾經的傷處。
胸前的傷確實好了,卻也留下了一道疤痕。
馮少君原本有戲謔之心,摸到疤痕的時候,所有旖旎的心思迅疾散去。
「已經不疼了。」沈祐在她耳邊低語。
馮少君悶悶地說道:「以後可別這樣奮不顧身了。殿下的安危要緊,你的性命就不要緊嗎?」
沈祐摟著她,在她耳邊低語:「好,我聽你的。」
不過,馮公公你的手是不是該拿出來了?
馮少君也不逗他了,將手縮了回來。她就這麼坐在他的腿上,依偎在他懷中。這樣靜靜依偎的時光,也不知何時再有。
還沒分別,沈祐的心裡就湧起了絲絲悵然。
「對了,有一樁好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。外祖母為崔表哥定了親事。對方也是商戶家的姑娘,聽聞是平江府有名的美人,且聰慧過人。」
「外祖母寫了信來,我已經知道了。那個姑娘姓莫,在家中行二。以前我也曾見過她兩面。確實生得十分貌美可人。表哥能娶莫二姑娘為妻,也算相配。」
門當戶對,才是良緣。
「我想見你,還得再等一個月麼?」
馮少君嗯了一聲:「很快就要過年了。下個月末,我若是有時間出來,就回崔宅那邊。」
沈祐略一點頭,沒有再繼續多問。
馮少君是燕王麾下密探,易容成什麼模樣去了何處做了什麼,這都是機密。便是他,也不該多問。
真心喜歡她,就該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。而不是以種種世俗偏見束縛她。
屋子外忽地傳來腳步聲。
午間休息的時間已經過了。再逗留下去,很容易惹人疑心。
沈祐在馮少君耳邊低語:「我們該走了。」
重逢相聚的時光,實在短暫。
馮少君在他的懷中抬起頭來,和他對視一眼,然後湊近,主動在他唇上印下親吻。
沈祐以強大的自制力忍住了「回擊」的衝動:「走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