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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再去一趟沈家。告訴江氏,這個孩子已被驗過血,不是本王血脈。」
楊公公領命退下。
至此之後,這個秘密,再不見天日。
他放棄了孩子,狠下心腸,十幾年間,對沈祐不聞不問。直至沈祐長大成人,在錦衣大比中大放光彩勇奪魁,進了燕王府做親衛……他表面對沈祐不算熱絡親近,就如對一個普通侍衛一樣。
可血脈相連,父子天性,又怎麼擋得住?
不大的船艙里,處處刀光劍影,不時倒下一個,血光飛濺,令人心驚膽寒。
這些黑衣死士就如潮水,殺之不盡,很快又衝進來數個。
楊公公原本一直護在燕王身前,也不得不出了手。
一個黑衣刺客,悄無聲息地沖至燕王面前。
燕王迅疾回過神來,揮起長劍,一劍刺入黑衣刺客的胸膛。卻未料到,黑衣刺客不躲不閃,挺起胸膛受了這一劍。手中長劍也揮了過來。
一個身影沖了過來。
燕王瞳孔驟然收縮:「沈祐!」
竟是沈祐衝過來,生生擋下了這一劍。
沈祐胸膛處多了一個血洞,鮮血汩汩流出。
劇痛襲來,沈祐的臉孔瞬間蒼白,沒了血色。他動也沒動,依舊擋在燕王面前,揮舞長刀,將黑衣刺客砍成了兩半。
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,身後傳來燕王焦急隱忍的聲音:「沈祐,你傷得怎麼樣?」
短短片刻,沈祐胸前的衣服已被鮮血浸透,失血過多,頭腦陣陣暈眩。傷口的劇痛,反倒遲鈍了許多。
沈祐無力再戰,卻不肯退,依舊攔在燕王面前:「殿下放心,我能撐得住。」
他沒有回頭,也沒能看見燕王眼中的痛心和自責。
楊公公殺了一個刺客,終於脫身過來,眼見著沈祐血流成河傷勢極重,也覺心驚。立刻從袖中掏出止血藥粉,為沈祐敷藥止血。
藥粉剛灑上去,就被鮮血衝散。
燕王的臉色也白了,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:「楊景和!快宣太醫來!」
楊公公應一聲,卻未動彈,繼續倒止血藥粉。
這是太醫院精心研製的止血藥粉。皆用的是最名貴稀有的藥材。一瓶止血藥粉,便值數百兩。
大半瓶倒下去,終於堪堪止住了血。
此時,沈祐額上全是冷汗,俊臉一片蒼白,卻硬忍著一聲沒吭。
楊公公心中暗贊一聲,伸手扶住沈祐的胳膊,低聲道:「沈侍衛,這裡有咱家在,誰也傷不到殿下。你先去床榻邊坐著,別再亂動。」
沈祐沒有動彈,定定地看了楊公公一眼。
楊公公也沒再出聲提醒,轉頭繼續殺人。
燕王也沒縮回手,繼續抓住沈祐的胳膊。那隻手既緊又穩,燕王的身體,卻在微微顫抖,目中閃出了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