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穿著櫻草色短襦,柳綠色長裙,身形窈窕,唇畔含笑,一雙黑眸,正溫柔地看了過來。
心重重跳了幾下。
狂喜涌了上來。
朱晅的臉孔驟然紅了,眼裡閃出前所未有的光彩,就連聲音里也多了中氣:「馮三姑娘,怎麼是你!」
瞧瞧,這立竿見影的!
別說秦王妃眉眼舒展,就是劉貴也喜上眉梢。
馮少君笑意盈盈,聲音輕柔:「王妃娘娘對我頗是喜愛,收了我做義女。我進府做客小住,特意來探望義兄。以後,小郡王叫我一聲義妹便是。」
原來母親收了她做義妹。
不是強逼著娶她做兒媳就好。
朱晅臉孔紅紅地喊了一聲「義妹」。
馮少君含笑應了一聲:「聽義母說,義兄近來身體欠佳。今日的藥可曾喝過了?」
喝是喝了,轉頭就吐了一大半。
朱晅看向劉貴:「將藥端來。」
這院子裡,有專門的藥童為朱晅煎藥。藥爐子上隨時備著藥。
劉貴精神一振,忙應聲退下,去端了一碗藥來,恭恭敬敬地端至床榻邊。秦王妃接過藥碗,一勺一勺餵朱晅喝下。
熟悉的苦澀湯藥,今日出奇地帶了一絲甜味。
朱晅很快將藥喝得乾乾淨淨,既不反胃也沒吐。
秦王妃看在眼裡,只恨自己沒早些將馮少君「請」進府。
秦王妃坐在床榻邊,馮少君自不會靠得那麼近。劉貴親自搬了椅子來,馮少君就在椅子上坐下,和朱晅輕聲說話。
「義兄,現在天氣愈發好了,園子裡的鮮花都開了。等義兄身體好了,我陪義兄去園子裡賞花如何?」
朱晅十分歡喜:「好。我以後一定按時喝藥,早點好起來,早日下榻走動。」
頓了頓,又小心翼翼地說道:「馮三姑娘……義妹,你會在秦王府小住幾日麼?」
馮少君微笑道:「我閒著無事,住十天半月再回。」
秦王妃立刻接過話茬:「便是長住也無妨。」
馮少君抿唇一笑,順著秦王妃的話音說道:「承蒙義母厚愛,那少君便厚顏在秦王府多住些時日。義母可別厭了我才好。」
秦王妃轉頭看著馮少君,那目光里竟含著慈愛:「好孩子,你這般乖巧伶俐,人見人愛。我在心裡,將你當成親女兒一般。別說住一兩個月,我巴不得你一直留在秦王府,一直待在我身邊才好。」
秦王妃話裡有話。
馮少君似未聽出秦王妃的一語雙關,微笑著應道:「這是義母親口說的,以後可別嫌了我。」
太好了!
馮三姑娘成了義妹,住在秦王府,以後他豈不是日日都能見到她了?
朱晅忍不住咧嘴笑了笑。
像個孩童得到了喜愛的玩具。
站在角落處的吉祥,默默注視著床榻上的小郡王。心裡忽地閃過主子曾說過的話。
長青那麼喜歡你,你要不要可憐可憐他,嫁給他算了?
這位小郡王,確實病弱可憐。
但是,他再可憐,和小姐也沒什麼干係。憑什麼讓小姐賠上清名和終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