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門房管事飛奔著跑來傳信:「不好了!錦衣衛薛指揮使領兵前來,說是奉旨來請老爺進宮面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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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郎中霍然色變!
吳閣老眉頭緊緊擰起,迅低語道:「先別慌!事情不明,先別亂了陣腳。進宮面聖,說話慎之又慎,萬萬不可胡言亂語。」
吳郎中目中露出惶然:「父親,那帳冊……會不會落在燕王手中?」
事出突然,老謀深算的吳閣老同樣心亂如麻。不過,他身為次輔,經歷過的朝堂風雨遠勝兒子,沉聲道:「現在沒時間想這些。進宮後,一定要謹慎奏對。」
「什麼帳冊,只要沒在皇上手中,你一律不認。」
短短几句話,身著飛魚服手拿繡春刀的錦衣衛們,簇擁著錦衣衛指揮使薛凜前來。
薛凜對吳閣老父子頗為客氣,略一拱手:「皇上有旨,請吳郎中立刻進宮面聖!」
吳郎中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皇上只宣召吳郎中,沒有宣召吳閣老。吳閣老便不得一同進宮。
吳閣老眼睜睜看著長子被錦衣衛帶走,心急如油煎。
他做了十數年的內閣大學士,對隆安帝的脾氣了如指掌。事情鬧到這一步,絕不可能善了。為今之計,只有聯合秦王,先保住吳郎中這條命,再論其他!
「來人,備轎,立刻去秦王府!」
吳閣老急急去了秦王府,卻撲了個空。
秦王下衙之後就去了宮裡,根本就沒回過秦王府。
吳閣老當機立斷,立刻進宮。
可惜,到了太和殿外,就被面善心冷的沈公公攔了下來。
「吳閣老請稍候。」沈公公十分客氣地說道:「吳郎中正在面聖,等皇上得了空閒,咱家再進去通傳。」
這個沈公公,最是忠心,眼中只有天子。就連幾位皇子的帳也不買。
吳閣老再情急,也不能硬闖太和殿,只能耐著性子在外等候。
這一等,就是半個多時辰。
吳閣老一把年歲了,就這麼躬身在殿外等候,身體顫巍巍的,看著頗有幾分可憐。可惜,殿外當值的錦衣衛們心如磐石,絲毫不見動容。
沈公公終於又出來了:「皇上請吳閣老進殿。」
吳閣老定定心神,邁步進了太和殿。
進殿後,吳閣老目光一掠,就見燕王面色凝重地立在一旁,秦王面色十分難看。而吳郎中,面色慘然地跪在地上。
坐在龍椅上的隆安帝,閉著龍目。太醫正為天子施針。
吳閣老不敢出聲驚擾,走到吳郎中身邊,跪了下來。
良久,隆安帝才睜眼,冷冷道:「來人,將帳冊送給吳閣老,讓他看看,自己養了一個什麼樣的好兒子!」
吳閣老聽到帳冊二字,一顆心如墜谷底,全身冰涼。
沈公公將帳冊捧了過來:「請吳閣老過目。」
吳閣老慘白著臉,手顫抖著接了帳冊,只看了一頁,就覺天旋地轉。
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