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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嘉成功躲過一劫,原本應該高興來著。轉念一想,又有些氣悶。
他說的話,母親半個字不信。四弟一張口,母親就什麼都信了。想想還真是有點小心酸呢!
……
悠閒自得的日子,一晃過了七八日。
這一日上午,紅妝閣的於掌柜打發人送了胭脂來。
馮少君笑盈盈地捧了胭脂盒回閨房。
崔元翰看著表妹窈窕輕盈的身影,心裡忽地閃過一個微妙的念頭。上一回,紅妝閣的人送胭脂來,表妹當日就不見了蹤影。
這一回,也會是如此麼?
崔元翰的預感,很快被驗證了。
半個時辰後,馮少君來見他。還沒張口,崔元翰便道:「表妹又要出去?」
馮少君點點頭。
崔元翰暗暗嘆口氣,低聲問道:「這回要出去多久?」
馮少君想了想說道:「不能確定。可能十日八日,也可能一兩個月。」
就不能不去嗎?
話到了崔元翰的嘴邊,又被默默咽下。
崔元翰低聲道:「你多加小心。」頓了頓又道:「還有兩日,就是燕王府休沐日。沈祐沈嘉兄弟兩個若是來了,該怎麼辦?」
馮少君眸光微閃,淡淡說道:「如果他們來了,你就說我得了風疹,只能在閨房裡養著,不能見光,也不能吹風。」
沈祐總不會闖到閨房裡見她。
沈嘉倒是魯莽些,不過,身為表哥,也不便擅闖姑娘家的閨房。
崔元翰只得點頭應下。
在馮少君轉身離去之前,崔元翰忍不住說了一句:「表妹,你還是帶上吉祥一起去吧!身邊有個自己人,知冷知熱,也能照顧你的衣食起居。」
馮少君卻道:「不用了,我一個人獨來獨往,行事也方便。」
崔元翰眼睜睜地看著馮少君離去,長嘆口氣,伸手揪住後腦勺的頭髮,用力抓了幾下。這樣下去,他非愁禿了不可。
「公子,」小廝長青捧著一封書信過來了:「這是平江府送來的信。」
是祖母許氏的來信。
崔元翰眼睛一亮,立刻拿過信,拆開一看,臉色頓時變了。
完了!
完了完了!
崔元翰苦惱地伸手,再次揪住了自己的頭髮。
長青看在眼裡,怪心疼的:「公子,別再抓頭髮了。這裡的頭髮,可比別處稀疏了不少。」
公子這般英俊年少意氣風發,頭禿了一塊還怎麼見人?
崔元翰頹然地放下手,長長地嘆了口氣:「現在我哪還顧得上這些。」
長青也跟著緊張起來:「這信上到底寫了什麼?莫非是老太太身子不適?」
崔元翰苦笑一聲:「這倒不是。」頓了頓又道:「讓人去收拾院子。祖母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,不出十日就會到京城了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