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君表妹倒是半點不意外,也沒什麼被拒絕的惱羞傷心,微笑著說道:「這些事,我早就知道了呀!祐表哥放心,三年以後,你我解除婚約。我不會纏著你不放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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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祐暗暗鬆口氣,就聽少君表妹又說了下去:「還有,荷包里的銀子我送了給你,你想怎麼用都無妨。不必覺得心虛不安,或是有什麼內疚。」
沈祐:「……」
沈祐生平第一次領略了無顏以對的滋味。
那雙善解人意的黑眸,笑盈盈地看著他,仿佛洞悉了他所有的困窘:「祐表哥是不是不夠花用了?我那裡還有……」
「足夠了!」沈祐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:「還有四千兩!」
說完才知自己失言。
奈何覆水難收,說出口的話,想當做沒說那是不可能的。
好在少君表妹並未追問那一千兩花到哪兒去了,抿唇一笑:「夠用就好。如果不夠,祐表哥只管告訴我。我那兒還有很多呢!」
沈祐的腦海中忽然飄過沈嘉的那一句:少君表妹真是個大財主啊!
沈祐沉默不語,馮少君也不催促他張口,目光掃了一圈,忽地笑道:「祐表哥,快看那邊!」
那邊怎麼了?
沈祐順著馮少君的目光看過去,就見不遠處有一株樹,樹梢上開了一朵鮮花。花蕊金黃,花瓣是淺淺的粉色,在春風中顫顫巍巍。
「那朵花真好看。」少君表妹一臉嚮往和喜愛:「要是能摘下來就好了,我正好簪在發間。」
沈祐默然片刻,大步走過去,腳下一用力,便上了樹,伸手摘下了鮮花。
少年身形矯健,動作流暢,令人賞心悅目。
馮少君抿唇一笑,略略側過頭。
沈祐只得將花簪在她的發間。
不知是花香,還是少女的體香,幽幽地飄進鼻息間。
他其實不喜香氣,脂粉香氣,檀香沉香什麼的,統統不待見。此時這陣清幽的香氣,卻沁人心脾,一點都不惹人厭。
「祐表哥,」少君表妹笑顏如花,目中含笑,聲音既輕柔又嬌俏:「謝謝你。」
沈祐心跳驟然快了些,不動聲色地後退兩步:「舉手之勞,不必言謝。」
……
耳力靈敏目光犀利的沈祐,竟未察覺到崔元翰和沈嘉就在不遠處瞧熱鬧。
「真沒想到,四弟也會摘花討姑娘家歡心了。」沈嘉唏噓不已:「還體貼地為少君表妹簪花。」
平日裡悶不吭聲,原來竟是這般悶騷。
崔元翰看在眼底,也頗為滿意,有意無意地套沈嘉的話:「祐表弟平日可曾留意過別的姑娘?」
沈嘉笑道:「別說姑娘了,連個母蚊子從他面前飛過,他都不樂意。」
崔元翰被逗樂了:「這也太誇張了吧!」
沈嘉目中閃過憐惜,聲音也壓低了些:「不是我背地裡愛說人閒話,我那個前大伯母,著實心狠。就這麼扔下四弟改嫁去了邱家。」
「四弟小的時候,白胖可愛又討喜。自五六歲懂事了之後,就一日比一日性情孤僻,不喜說話了。」
「我們都心疼四弟,也都對他好。可誰也取代不了他的親娘。」
「我盼著四弟有一個好姻緣,將來娶個好媳婦,一心待他。」
「少君表妹和他,正是天生一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