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馮侍郎親自來,是為了解除婚約。
「好在當日你們只立了口頭婚約,知道的也只有馮家人沈家人。」馮侍郎又嘆一聲,一派心痛不舍:「今日解除婚約,對四郎也沒什麼影響。等過一兩年,四郎出息了,再另謀一門好親事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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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岳父!」
「父親!」
「外祖父!」
三聲驚呼,都未能影響到態度堅定的馮侍郎:「你們什麼都別說了。我意已決!」
「四郎這般出眾,在燕王殿下身邊當差,日後定有個好前程。秦王妃張了口,不管親事成與不成,都不能連累沈家,更不能牽連四郎。」
「今日是我做主退了親,便是秦王妃知道婚約一事,也怪不到四郎身上。」
沈祐心中哂然冷笑。
好一個「有擔當」的馮侍郎!
如果不是從馮少君口中聽過馮侍郎的真面目,只怕他現在已被感動得熱淚盈眶了。
便如沈茂和大馮氏,俱是一臉感動。
馮侍郎這一張口,可算是為沈家解了圍。
既是馮家主動退親,沈家也不必落個悔婚的名聲。
「多謝岳父。」沈茂感激地拱一拱手。
對沈家來說,能及早從這潭渾水中脫身,最好不過。
大馮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,哽咽道:「父親主動來退親,倒是解了我們左右為難。可少君又該怎麼辦?難道真要嫁進秦王府不成?」
沈嘉也悶悶地說道:「外祖父是想應了親事,將少君表妹嫁給小郡王沖喜嗎?」
馮侍郎長嘆一聲:「我先周旋應對,盡力拖延再說。」
沈嘉心情愈發沉悶,卻也不知該說什麼了。
此時,沈祐張了口:「我送了玉佩給少君表妹,她還我玉佩的那一刻,才算退親。不然,這門親事誰也退不得。」
馮侍郎:「……」
馮侍郎被噎得啞口無言,心中暗暗惱怒,這個沈祐,簡直是不識好歹!
沈茂和大馮氏正待要說什麼,沈祐又道:「明日還要早起去燕王府,我和三哥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,邁步離去。
沈嘉後知後覺,愣愣地跟了上去。
一直跟進了知春堂,沈嘉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一把抓住沈祐的胳膊:「四弟,你真的不退親?」
沈祐看了沈嘉一眼。
沈嘉不愧是沈祐一起長大的好兄弟,這輕飄飄的一眼,頓時解讀出了千言萬語。
「仗義!不愧是我的好兄弟!」沈嘉頓時激動不已,用力拍沈祐的肩膀:「這等時候,怎麼能慫。就不退親!」
「我倒要看看,秦王妃怎麼有臉搶沈家的兒媳!」
沈祐沒再說話。
他進了內室,從枕畔下拿出一個慘綠的野鴨荷包。
這是馮少君送給他的「定親信物」。
這些日子,他一直放在枕下,此時,他將荷包塞進了袖中的暗袋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