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令站起来走过去,站在门边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家主,阍卫悄然来访。”
林姒没有压低声音。
室内的众人听得很清楚,知道长鱼矫给楼令出警告的人不感到意外,事先不知道的人则是控制不住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。
楼令转身对众人行礼,说道:“我亲自去接待。”
没人有什么意见。
不一会儿,楼令来到另一个房间,到门边就看到穿着斗篷的长鱼矫了。
春秋时代当然就有斗篷,款式方面还很多。
长鱼矫穿着斗篷,只要将帽子盖上再低下头,不熟悉的人肯定看不出是谁。
对于足够熟悉的话,遮住脸根本没有用,光看身形就能够将人认出来了。
“中军尉在待客?”
长鱼矫并不知道谁来了楼氏,只是之前宫城生了那些事情,猜测智罃或郤至总有一个会在楼氏家宅。
楼令没有给予答案,反而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给你一个被郤氏、旬氏和范氏认可的机会,你愿意抓住吗?”
“???”
长鱼矫惊到了,也万分困惑,转瞬间却是反应过来,呢喃道:“这么说,郤氏、旬氏、范氏的宗主或小宗之主至少有一人在这里。”
跟着楼令去面君的智罃和郤至在冒险,总要让楼令有所回馈,长鱼矫猜测两人知道自己警告楼令的机率极大。
有了上面的猜测,长鱼矫结合楼令刚才的提问,不难有相关的推测。
“你们想让我做什么?”
长鱼矫问道。
楼令必须得到准确无误的答案,问道:“你同意了吗?”
长鱼矫极短的时间里权衡利弊,问自己能为他们做什么就是答案。
“是的,我同意。”
长鱼矫说完苦笑了一下,满脸庆幸地说道:“我为了报答中军尉的恩情出警告,已经预料到中军尉会告诉新军佐,新军佐知道等于上军将知道。没有想到的事情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要继续说吗?
“看来中军尉深得郤氏、旬氏和范氏的信任,我也没有信错中军尉。这一次真的赌对了。”
长鱼矫说完笑了笑,复道:“中军尉是第一位拿正眼看待我,愿意给我尊重的大臣,我才有胆子赌。”
楼令才不会在现下展露出什么温情脉脉,直白地说道:“你知道一旦对卿大夫下手,不管成与不成,君上或新君都保不住你,你会死于事后的清算,家族任何人都活不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长鱼矫没有否认,脸上表情换成苦涩,说道:“没有中军尉的话,我完全没有选择,明知道会死,家族也会真正灭亡,只能遵从君上的命令,乃至于反过来力劝君上对某位或全部的卿大夫下杀手。”
楼令笑了,主打一个真话换真话,说道:“换成我是你,会做同样的事情。”
家族破败了,以正常情况没有任何振兴的机会,不甘就那么破败下去直至完全消失,拿全族来赌一把,怎么了?
不成功的话,无非就是早点全族消消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