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不难理解的。
类同于玩游戏打高端局,碰上了两边都有高手组队,路人玩家不免受虐。
“很快会有结果了。”
楼令说的是楚军那边的损失。
过了大约一个时辰,相关的汇报被送过来。
楼令一边看,一边说道:“俘虏了八千余楚军,能够找到的楚军尸体将近三千具。”
那还只是晋军能够确认的战果,一定有楚军在交战期间脱离战场,包括了轻重伤员。
开启第三方视觉,楚国左军白天一战,损失的战斗力超过了一万五。
注意,是损失的战斗力,也就是楚军的伤亡远远超过一万五,只是轻伤不影响接下来继续参战的楚军数量更多。
晋国下军这一边,失去战斗力的人员,包括战死与重伤,数量不会超过两千。
仅是从交战结果来看,白天一战的烈度无疑是极大的!
魏颗表情有些奇怪地说道:“楚军大部分是死于箭矢之下吧?”
他俩是下军的正副指挥,怎么可能对部队的兵种构成不做到掌握?
魏颗事先就知道楼氏的弓箭手很多,起初对楼氏有那么多弓箭手是一种怀疑与担忧的心态,打完又不得不赞叹楼氏弓箭手这一次扬名了。
而魏颗表情会有点奇怪,跟韩氏有善射名声相关。
有着善射名声的韩氏,他们的远程部队屡次发挥不能说差,只是跟今天楼氏的远程部队一比,不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高度,事实却是楼氏远程部队的表现更好。
“怎么,只允许韩氏训练大量弓箭手?”
楼令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现阶段的晋国,不是五十年之后的晋国,没有家族完全把持着某个领域。
楼令训练大量弓箭手,算不上是在挑战韩氏的权威。
韩氏自己都是半吊子,压根算上该领域的权威,何来挑战的说法?
魏颗只有一个疑惑,心想:“韩氏与楼氏的关系看着不错,中军尉怎么会挑衅韩氏呢?”
这个疑问刚在脑海中出现,下一秒魏颗有了答案,心想:“赵氏再次获得卿位在之前是默契,随着新军将(郤犨)履职,默契被打破了。我家与楼氏窥视卿位不再是秘密,肯定要对上相助赵氏的韩氏,属于冲突无可避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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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那一层认知,魏颗明白楼令为什么要挑衅韩氏,更加清楚魏氏不能无所作为。
默契这种玩意,大家愿意才叫默契,一旦没有人觉得理所应当,其实什么玩意都不是。
“赵孟(赵武)过得好吗?”
魏颗意有所指。
楼令跟赵武可是有师徒名分的。
“讲实话,我不知道。”
楼令看上去有些怨气。
其实,只要关注赵武的人,他们都知道韩厥将赵武保护过了头,连带楼令这位老师都无法随随便便接触到赵武这位弟子。
有了上面的事情,楼令无视掉师徒名份,在谁看来都属于合情合理。
别说师徒师徒,老师排在前面,弟子排在后面,只听说过欺师灭祖,可没有“欺徒灭祖”
这个词。
不得不再一次进行强调:赵氏再一次获得卿位只是一些人的默契,不是明文的规矩,更没有人举行仪式进行誓约。
卿位就摆在那里,哪怕不是有本事的人都可以坐上去,同样不是非要某个人去坐不可。
魏氏和楼氏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两个家族都有这个认知,更清楚只许进不许退了。
所以了,楼令冒了那么大的风险,扛起那些压力,为了哪般?
只要魏氏敢否认对卿位无动于衷,哪怕是搪塞之言,他们只要敢说出来,真的就要与卿位无缘。
不用魏氏明白说在窥视卿位,他们没有对舆论进行反驳,只能与楼氏站在同一条战壕!
从此以后,有压力是楼氏与魏氏一起扛,哪一个家族都无法置身事外了。
因为是这种状态,楼氏与魏氏变成了一种依存的关系,无论哪一个家族遭到针对,另一个家族只能入场。这种状态会一直维持到其中一家获得卿位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