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令知道晋君寿曼不止恼怒郤至杀了那么多乱贼,也就说道:“君上,那种情况不杀是控制不住局势的。担负起责任,尽责便是效忠。君上也不想新军佐每一次都请示,结果刚弹压下去又起复,导致死的人更多,死的多数变成晋人,再将占下的土地丢了吧?”
“再者……,君上别忘记真正杀人是谁,他们可是您的肱骨。”
楼令说的是比谁都积极的国君宠臣。
军事上有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
的规则,一直从殷商到春秋战国都是这样,还是公开摆在桌面上的规则。
轮到后面中央集权的大一统王朝才被禁止,哪怕是有再迫不得已的理由,干了会避免什么又怎么样。谁干了好处得不到,短时间内没有被处置也要被秋后算账,大多是被举族消消乐了。
“君上,臣追回的……”
楼令故意说到这里停下来。
刚刚脸色还不好看的晋君寿曼立刻变脸,泛起了笑容。
在河西之地提倡和亲自动手杀人的群体,以国君的宠臣居多。他们需要那些功绩,没有比杀掉作乱的贼子更能彰显自己的功劳了。
晋君寿曼的变脸,一方面是不好继续追究,再来则是楼令真给了很多钱。
当然,所谓的给了很多钱,指定不是楼令真的给了“钱”
这种货币,其实是各种资产或资源。
“众臣对君上还是尊敬的。要不然,怎么会是臣到哪里,他们主动交出来,愿意帮君上除去冥顽不灵之辈呢?”
楼令睁眼说瞎话。
君主很多时候会被蒙蔽,不就是过于相信人,或是容易犯蠢吗?
晋君寿曼是不是一个聪明人,比较不好进行判断。他就是故意装傻,一定要表现出一副“寡人信了”
的模样。
讲事实就是,楼令这一波真的为晋君寿曼获得了好处,极度缺钱的晋君寿曼有那些进项可以再挥霍个一年半载的。
“这一下能够在夫人面前挣回一些脸面了。”
晋君寿曼整个人看着很是松了口气。
有些话,作为臣子不好说。
楼令却是正色问道:“夫人欺凌君上?”
“没有,哪有的事。”
晋君寿曼先否认,马上又苦着脸说道:“就是太舍得花钱了。”
楼氏负责对齐国的邦交,齐国翁主成了晋国一国之君的夫人,以当代规则来讲的话,楼令是能够管到那位国夫人头上的。
那种“管”
不会是楼令直接与她接触,楼令会向齐国庙堂施压,再由齐君环去做相关的处理。
“夫人花君上的钱吗?还是找君上要钱了?”
楼令明知道不该问,还是问了。
晋君寿曼直接闭嘴。
当前的政治环境是什么?一国夫人不止有私军,一般是陪嫁而来的军队,她还能够名正言顺地干涉国家大小事务。
只不过,连名正言顺的国君都能够被架空,不就是掌权的大臣不愿意服从命令吗?
所以,真正能够干涉国家大小事的国夫人极少,原因当然是嫁到所在的国家,公族封君或贵族大夫不会遵从。
到了有皇后的时代,反正两汉、两晋、隋、唐、两宋、明这些正朔王朝,法统给予了皇后、太后、太皇太后干涉朝政的正当权利,属于光明正大又名正言顺的干涉权;非认证正朔的王朝,如辽、金的皇后,她们的权力更大,到了元、清才被限制死。慈溪,她在清王朝真的就是一个例外,直接说就是光绪太过无能。
法统给予权力,区别就是用不用,有没有用的渠道,牵扯到的还是个人能力问题。只是有了武曌这一位女帝,皇帝或众臣的警惕阈值直接被拉满了。
楼令看晋君寿曼变得颓废,有心提出告辞。
“中军尉。”
晋君寿曼仍旧颓废,说起了南方生的事情。
晋军南征并未与楚军生大规模交战,后面晋军更是撤到宋国境内驻扎。
今年,楚国频繁派出使节到“新郑”
与郑国君臣接触,楚国以割地的形式诱惑郑国背叛晋国,郑国君臣也真的收下楚国割让的“汝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