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呢?
在丽蒲后提交的礼单中,各类财帛二十余车,各类匠人(隶)四百名,各类谷物合起来八千石,劳动力(奴)两千三百。
那绝对不是丽氏在当下的全部积累,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,乃至于在总量的占比中更少。
仅是以数量而言,讲实话就是不少了。
只不过,跟丽氏当前遇到的危机相比,他们想要寻求楼令帮忙度过危机,显然是缺乏了诚意的。
如果丽蒲后在那些资产的基础上再加个三五倍,才会让楼令认为可以下场。
现在嘛……,看了礼单的楼令在极短时间内衡量完毕,那些资产只够他挥语言的艺术。
长鱼矫搞不懂楼令的意图,一直用困惑的表情注视楼令,期望能够得到明确一些的提示。
“你们想要私下肢解和瓜分丽氏。无奈君上获知你们正在干什么,对吧?”
楼令根本不是在猜,自顾自往下说道“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点?丽氏不是丽氏,丽氏是国君的丽氏。”
说白了就是,丽氏为国君保管的资源将要被瓜分,过程中丽氏死了多少人,完全就是殃及鱼池了而已。
目前的晋君寿曼可能没有反应过来,等他年龄和见识增长,有一天总会搞明白生了什么事情。
到那个时候嘛……
楼令笑吟吟地盯着长鱼矫,问道“还想继续吗?”
看到这里的丽蒲后表情变得很不对劲,可能也是意识到这一点,赶紧低下头,不让旁人能够看到自己的表情。
不管长鱼矫之前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,他听了楼令的话一直在变幻脸色,显然是将楼令的话听明白且进去了。
伸手的一众人之中,公族封君是最为肆无忌惮的一类人,反倒晋君寿曼的那些宠臣要悠着点。
止于目前,知道能够肆无忌惮的公族封君侵占最多,委实是让那些宠臣打从心里嫉妒和眼红。
事态展到现在,小鱼小虾所剩无几,剩下一些之前多少会令他们存在忌惮的白手套家族。
因为一众宠臣不满足的关系,再有成功了那么多次的例子,他们变得更加胆肥,看似已经顾不了太多了?
“中军尉会谒见君上吗?”
长鱼矫问道。
楼令摇头说道“我不是士师,也不是司马,只做分内的事情。”
其实,中军尉也能管,只看管不管。
长鱼矫站起来,对楼令行了一个弯腰九十度的大礼,说道“多谢中军尉告诫。”
重新站好的长鱼矫冷冷地扫了丽蒲后一眼,再次向楼令行礼,面相楼令倒退了几步,随后才转身迈步离去。
“这……”
丽蒲后尽管知道长鱼矫要退缩,只是仍旧感到迷惘,看向楼令说道“我这是安全了吗?”
楼令没有给予答案,只是说道“我做了符合你给出价码的事情。”
很多时候没有必要打生打死,尤其是身份足够高并且有进言渠道的时候。
楼令真的够资格随时谒见晋君寿曼,可不是谁想在晋君寿曼面前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很明显长鱼矫知道上面那一点,他们一伙人确确实实是在侵占属于国君的资产,不敢去赌晋君寿曼愿不愿意相信楼令所说,只要楼令表露出态度,他们只能选择退缩。
当然,楼令也不能事事都管,一旦做得太过分,一些行为也就不存在震慑力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