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多少有些担心,这么多年过去了,玄鹤岭难道还没有和外界连通吗?不会是出了意外吧?难道是这葫芦有了问题?
但他也曾用其他手段联系过,也是没有任何回应。
看着太极葫芦,他微微皱眉,喃喃道:“你们还好吗?”
自语间,他左眼骤然一亮——确切说,是金光大盛!
那只眼,终于有了异动。
这只眼沉寂太久,静得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只诡异又神奇的眸子。可每每想起,又只剩无奈,郁闷以及不安。
此番左眼金光暴涨,他先是一惊,随即茫然无措,竟一时呆在原地。
片刻后,他才勉强稳住心神,继而察觉到太极葫芦里多了一物,形似一卷卷轴。
他低呼一声,心中暗忖:莫非里面是天魔经?怎会无端出现在此处?难道是太极葫芦自行孕育而成?
这般想着,他已将那卷轴取了出来。
定睛一看,却并非天魔经,而是一封书信,封面上赫然四字——不乐亲启。
这一幕,竟有些似曾相识。
卷轴形制与天魔经极为相似,显然是留信之人故意模仿,要给他一个惊喜。
瞧见“不乐亲启”
四字,他瞬间便猜到是谁的手笔。这般无聊行径,除了神尊,还能有谁?
而这位神尊,并非小角,正是李青衣与红衣二人。
卷轴缓缓展开,一行行隽秀悦目、鎏金生辉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“不乐,见字如晤。待你现这封信时,我希望你已是地仙后期。那时,我们分别已然多年,而重逢之日,亦已不远。”
看到这里,任无恶嘴角微微一扯,露出一抹苦笑:“可我如今才是地仙中期,你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“若你此刻并非地仙后期,只是中期,甚至初期,那便说明你定是得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,令自身又有变化。这股力量,应当源自某件天帝圣物——也唯有天帝圣物,能让你有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若真是如此,恭喜你,你与天帝,也是越来越近了。”
任无恶抬手,轻轻抚过左眼,声音低沉自语:“这又有什么值得庆贺的?”
“我知道你对天帝圣物心存抵触,可你偏偏就是能引动天帝圣物之人。这或许便是你的宿命,若你不爱听‘宿命’二字,便当我未曾说过。”
任无恶无奈苦笑:“可你已经说了。”
“接下来该我了,上面是青衣,我是你的红衣哦!”
任无恶先是一怔,随即忍不住失笑:“你们写封信,还要分个你我,真是……”
“不分清楚,怕你弄混。你如今是不是常以太极葫芦与灵儿她们联系,却始终得不到回应?这很正常,你放心,她们平安无事。只是在你踏入上重天之前,你们暂不会相见。”
任无恶看到此处,神色骤然一凝,微微动容。
“你也不必紧张不安,这是我们的安排,亦是为你与她们着想。你情况特殊,在中重天必定麻烦缠身、风波不断。她们若伴你左右,于你助益不大,反倒会成你的牵绊。因此我们让她们不要离开玄鹤岭,日后自会从那里直入上重天。只要她们抵达上重天,我们必会第一时间寻到她们。这般安排,于你于她们,皆是最好。你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