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灵儿看着他,又一脸怀疑地道:“可我觉得你没说实话,你的眼神神情已经出卖了你。”
任无恶笑道:“我是如实相告,没有隐瞒。道友不信的话,我也很无奈。”
乐灵儿失望地道:“算了,你不说我也不逼你,就当是真的吧。我也能理解,换作是我,我也未必会说。”
说完,她喝了口茶后起身告辞,闷闷不乐、意兴阑珊地走了。
送走乐灵儿后,任无恶去了丹房。剑炉见到他立刻粘了上来,又转又叫,像是很久没见似的。
任无恶知道它的意思,摇着头给它喂了饭。
吃饱了,剑炉又叫了几声,任无恶点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,之前有人在洞府外转悠,像是不怀好意,是个男人,留着很长的胡子,衣着华丽,应该是个炼丹师。”
剑炉将那人的形容描述了一番,任无恶立刻想到那人是谁,心道:这个屈焓还真是个急性子,容不得别人拥有五气朝元鼎。可惜的是,那丹炉已经没了。你如果真把剑炉抢回去,只怕就是自寻死路了。
听完剑炉的汇报,任无恶便夸奖了它几句,然后回到自家静室。
他对乐灵儿说的在碎月潭的经历自然是假的,但就算他如实说了,对方也会觉得是假的。
因为他在水面上见到的是一些极其凌乱的影像、画面和声音,那种场景和感觉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。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,那他前世的经历也真是太混乱了。
不过,在那些凌乱不堪的影像和画面中,他隐隐又有似曾相识之感,但只是一种感觉罢了,他无法描述和形容出来。
同时,他还觉得碎月潭中或许还有其他秘密,也许通过碎月潭的奇异力量,他能将自己以往想不明白的事情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回忆整理清楚、恢复完整。
那里确实是个神奇的地方!
有了这个念头,他便决定下次月圆之夜再去一次幻月花海碎月潭,当然是一个人去。
再想想乐灵儿,他觉得这位道友短时间内会缠着他。她也许并无恶意,但总被一个年轻美丽且又不讨厌的女子缠着,也是件麻烦事。
还有那个屈焓,对五气朝元鼎势在必得,搞不好很快就会登门拜访了。对方可是地仙中期……
他刚想到屈焓,洞府外就有了动静。他凝神一看,不觉苦笑。
随即就听外面有人道:“何不乐道友在吗?在下屈焓有事请教。”
这屈焓竟然又来了!
任无恶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急切,也许屈焓根本没走,就在附近等着,见他回来了立刻上门拜访。此人还真是个急性子。
任无恶也不能装聋作哑,只能走出洞府。
即便是隔着几层阵法,任无恶一出来就能清楚感知到屈焓的目光,那感觉很不好!
他也见到了对方,对方在洞府大门正前方,彼此相距十余里。
和剑炉形容的一样,这位,屈焓大师一身行头极尽奢华。锦衣玉带自不必说,最惹眼的还属他头顶那顶赤红玉冠。日光下,玉冠流转着灼灼华光,似有烈焰在冠冕上跃动,那抹惊心动魄的艳丽,直教人移不开眼。
屈焓五官轮廓分明,长相不赖,留着很长的胡须,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。
彼此对视了一下后,任无恶挥手撤出阵法,然后拱手道:“屈前辈大驾光临,晚辈有失远迎,还望海涵。”
屈焓闪身到了任无恶近前,随意一拱手道:“是我贸然来访叨扰了。何道友不忙吧?”
任无恶笑道:“不忙不忙,寒舍简陋,前辈若不嫌弃,请里面坐。”
屈焓道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二人随即进入洞府,在客厅分别落座后,任无恶先道:“久闻前辈大名,晚辈还想找时间前去拜见,没想到前辈竟然驾临寒舍,让晚辈受宠若惊。”
屈焓一捋长须,缓缓道:“前几日我听乐灵儿说起道友,知道道友是位炼丹大家,便想和道友请教一二。”
任无恶忙道:“炼丹大家万万不敢当,晚辈只是略懂丹道之学罢了。至于请教更是不敢当,是晚辈该向前辈多多请教才是。不知前辈有何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