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!阵法快撑不住了!”
夜鸩焦急的嘶喊声伴随着利刃入肉的沉闷动静,从听筒里极其刺耳地传了出来。
李大壮站在三楼走廊的废墟边缘,那张被血污糊满的粗犷脸庞上,没有半点慌乱。
他那覆盖着暗金极道纹路的右手微微力,“砰”
的一声闷响,黑色的手机在他掌心直接被捏成了极其细密的粉末,随风飘散。
他没有立刻拔地而起杀回大本营。
急躁救不了命。
在蘑菇屯当了这么多年大夫,他太清楚急症面前最忌讳的就是乱下猛药。
如果他现在直接挪移回陈家庄园,龙江市这几百万老百姓绝对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全都会被天上那张大网抽成一地干尸。
“大壮哥……嫂子那边是不是……”
陈虎靠在墙角,捂着断臂艰难地喘息着。
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动静,一双虎目瞬间急得通红,挣扎着想要站起来。
“老实在光罩里待着,把气血理顺。”
李大壮头也没回,极其低沉地扔下一句话。
他那双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,死死盯住了窗外那片被暗红色光芒彻底笼罩的夜空。
神龙望气术被他极其狂暴地催动到了极限。
在他那看透生死的医道视界里,这号称笼罩全省、极其玄奥的九幽血炼大阵,瞬间褪去了所有恐怖的阵纹伪装。
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高维阵法!
在李大壮眼里,漫天交织的暗红色血线,就是一条条正在疯狂倒吸养分的恶性血管。
这些血管极其蛮横地扎在龙江市以及周边城市的土地上,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凡人的生机和地底的灵脉。
而所有的血线,最终都以一种极其畸形的汇聚轨迹,直指省城冥煞教总坛的地底深处。
顺着这些血线的源头看去,李大壮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省城地底那股庞大而阴冷的脉动。
那里有一团极其巨大、正在犹如心脏般快跳动的恶毒胎卵!
那东西分明就泡在省城地底最深处的一座核心孵化池里,池心还裹着一块正在一下下搏动的暗红胚核。
冥煞教这帮畜生,根本不是在单纯地收集血气,他们是在用地脉和千万生灵的命,强行孵化某种从高维牧场降临的邪物!
大本营外那些杀不死的血尸,就是这邪物孵化过程中溢散出来的残渣衍生物。
“拿全省人的命当胎盘?好大的胃口。”
李大壮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暴戾、嘲弄到了极点的冷笑。
既然把天地当成了一个病体,把阵法铺成了心血管网络,那这病,老子就能治!
“治大病,先截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