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鹏飞就瞪眼,“这种事还需问少主么,你自己看着办!”
“是是,属下明白了。”
朱常瀛下马,大踏步走入院中。
迎面三间瓦房,两侧各有厢房,就很四合院。
主人家的火炕温度犹在,只是坐在炕上的人却换了。
秘书官奉茶,朱老七浅酌一口,舒坦。
“明天去哪个寨子?”
项鹏飞铺开舆图,回道,“明天,卑职打算兵分两路,一路去往乌鲁寨,一路去往川山寨,两部将在巴彦寨汇合。”
“可,你去忙,我也不需要你陪着。”
项鹏飞原地转了两圈,苦着脸劝道,“殿下,您还是去船上坐镇指挥吧,这万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万一的事多了,祖宗庇佑,我要长命百岁的,你也别来操心我。”
项鹏飞讨了个没趣,只好拱手退下。
夜幕降临,秘书官点燃蜡烛,昏黄的烛火闪烁,墙壁上映照朱常瀛的身影如同怪物。
朱常瀛挥了挥手,秘书官退下,房间里只他一个人盘腿坐在火炕上。
他不想这样做的,太过非人!
但想想辽东几十万军民萨尔浒之后的悲惨遭遇,大明京畿被皇太极数次破关洗劫,扬州十日,嘉定三屠,崇祯煤山上吊,永历被弓弦活活勒死。一个扬州城的死鬼怕是比建州全族的人都要多。。。。。。
这些苍白的文字记载大概只是明末战争的一抹记忆,没有记载的屠戮同屈辱又有多少?
想起这些,朱老七的脖子就冷飕飕,貌似自己作的这点孽也就不算什么了。
你死我活,也没什么道理可讲,就一定不能妇人之仁,给自己挖坑!
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,朱老七的心绪顿觉开阔多了,周遭的鬼影被驱散,前途一片大好。
。。。。。。
赫图阿拉。
黄台吉将一份情报上呈努尔哈赤。
“阿玛,事有蹊跷!”
“咱们的人多方打探,可以确定如今的大明沿海没有海盗,但渡海经商的却极多。而所有海上政务,万历皇帝都交给了朱家老七。”
“探子还打探到,朱家老七坐拥一支强大水师,而且最为擅长使用火器。凡海上行舟者,莫敢不从。”
“阿玛,您说海参崴那伙尼堪,会不会同朱家老七有关系?”
努尔哈赤凝眉,“这个朱家老七我也听说过,他不是去往万里之外一个偏岛上就藩了么?想必也是不受万历皇帝待见的。一个受冷落的皇子,怎可能有你说的这般本事?”
“儿子也百思不得其解,探子还打探到,这个朱家老七极为好大喜功,穷兵黩武,在海外杀戮无度,视他族如刍狗,极尽搜刮,每年为万历献宝无数,深得狗皇帝看重。”
“阿玛,我怀疑海参崴的那些尼堪就是朱家老七的鹰犬!不然何以使用大量火器?”
努尔哈赤陷入沉思,随即目泛凶光,“我儿,如你所说属实,那么这黄口小儿其志不小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