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常瀛微微愣神,随即没好气道,“你认错了人,我是朱万贯!”
“是,是,您是朱万贯朱公子,学生晓得,学生都懂。”
你懂个屁啊,就很无奈,自己还在这里装呢,原来人家什么都知道。如此也不用装了,朱常瀛请这位竹痴居士落座,开门见山。
“孤听闻竹痴先生擅长谱曲,最近坊间流传的卢秀儿一案,孤打算将其编排为正戏,不知你可愿接下这个差事?”
吕天成诚惶诚恐,“学生才疏学浅,恐词不达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莫要急着拒绝。”
朱常瀛淡淡一笑,“你且听完孤想要什么,若是自觉能写,便接;不能,孤也不勉强。”
在经过初时慌张之后,吕天成此刻似乎也略微放松下来,“学生确实写过几部曲子,不过所写都是风月之事,不登大雅之堂。承蒙殿下看中,您姑且说之,学生洗耳恭听。”
恰在此时,吴四娘端茶进来,朱常瀛便叫她也在一旁坐了,将这出大戏所要表达的思想说与二人。
就也不是很难,创作一部批判现实主义作品,叫女人听着落泪男人听了愤怒,揭露传统婚姻丑陋的一面,以及愚孝愚节所带来的可怕后果。
当然,朱常瀛不能这么直白的对吕天成说,但意思要表达到位。
吕天成听过,沉思许久,方才缓缓开口,“殿下之意,是以卢秀儿的不幸来昭示当下婚俗中的痼疾,人深省?子女之于父母,要尽孝道;父母之于子女,则要怀慈?也不知学生所感是否谬误,还请殿下指正。”
“没那么复杂。”
朱常瀛说道,“我只问你,这卢秀儿可不可怜?”
“可怜。”
“刘氏一家可不可恨?”
“可恨!”
“浸猪笼这种恶俗该不该禁止?”
“应该!”
吕天成微微苦笑,“情欲乃人之本性,不足便会去求索,何况这卢秀儿本为被迫,有何来由要被浸猪笼呢。她若死了,天理何在?反观那刘氏父子为了黄白之物而泯灭人性,方才该死!”
“你有这般同理心便好。”
朱常瀛说道,“此案卷宗,孤会抄录一份交给你,你可仔细参详。只是你本出自官宦之家,孤也不知你对平民之家了解多少,不妨亲自体会一番,而后便依着你的意愿去写。成与不成,也少不了一份润笔之资。”
“多谢殿下抬举,学生尽力而为。”
吕天成没有理由拒绝这份差事,ktV公主突然有了机会参加某台选秀,你说他能错过这个机会么?
把这人送走,朱常瀛嘱咐吴四娘,“不要一棵树上吊死,多找几个代笔。唱曲的也是,多多益善。日后各地巡演,劳军,少不了从你这里要人。”
吴四娘心中窃喜,“瀛郎放心,此事便交托在奴家手中,不出三五月,定叫瀛郎看一出好戏。”
朱常瀛不放心,“曲子写好先拿给我看,我怕你拿那些春宫戏来辣我的眼。”
“怎会,奴家晓得轻重。好了,瀛郎怎的说奴家就怎的做,都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