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玛拿过一条湿毛巾,抓着小小孩双手,一遍一遍的擦。小小孩扭捏了几下也就放弃了挣扎,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那碗面。
俄尔,吸溜吸溜的吃面声占据了整个房间。
眼见两个小孩舔光了碗底,朱常瀛方才问道,“你们的父母呢?这么晚还让你们出来,不安全。”
“病死了!我娘病死了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那你爹呢?”
“出海,还没回来。”
“那你家在哪里?还有谁?”
“家?我没有家!”
小男孩拿油光袖口抹了抹嘴角,学着大人模样抱拳,“我项山今日吃了公子的面,来日结草衔环,必当报答。”
“别急,我有话要问你。”
朱常瀛指着桌上的吃食,笑道,“都是你的,吃不完我叫店家给你打包。”
“哥,我饿,我还想吃!”
“吃,就知道吃!”
转过头,小男孩警惕的看着朱常瀛,“这位公子爷,咱爷们不卖身,也不给人做奴才,但做些杂事还是可以的,您要小的作甚?”
“我只问你,为何流落街头?”
小男孩把脖子一梗,“我娘死了,我爹也不知死活,叔婶把咱家房子占了去,整日打骂我们兄弟,不跑怎的,难道等死?”
“知道你爹的大号么,是做哪一行当的?”
小男孩把胸脯一挺,“咱爹项春富,给瀛王当兵,在北吕宋杀敌报国!”
朱常瀛眉头微微皱起,问道,“你爹多久没有回来了?”
小男孩想了想,“记不清了,大概两年?”
两年。。。。。。这人大概坟头草都有两丈高了。
都是自己欠下的孽债,朱常瀛一声叹息,起身道,“跟我走吧,给你爹你娘讨个说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