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镐反驳道,“可眼下我军兵力不足,殿下又不准从建州调兵,这如何救啊?”
朱常瀛耐着性子开口解释。
“综合两份情报来看,建奴驱人向北,应是投奔莽古斯去了。建奴攻打叶赫,孤以为黄台吉不是为了地盘而是为了人口。诸位仔细想一想,即便攻下了叶赫,他有胆子留下来么?有鉴于此,我以为黄台吉未必攻打叶赫,即便攻打也意志不坚,虚张声势罢了。”
顿了顿,朱常瀛神色一变,肃然开口。
“如何打,孤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姚定邦,马林!”
“臣在!”
“孤要两千精骑,一人双马,三日补给,务必于鸡鸣前齐备!”
“周永春!”
“臣在!”
“孤将于明日鸡鸣挂帅出征,你为监军随征,切记选好战马,带好补给,莫耽误了时辰。”
周永春神色变换,拱手相问。
“敢问殿下要攻哪里,要走哪条路线,军机大事,臣不得不谨慎。”
“为防奸细,此时不宜公之于众。待出了城,孤自然会告知卿等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朱常瀛把眼一瞪,“没有可是,执行命令!”
转回头,朱常瀛看向杨镐。
“杨经略,北关防务就交给你了,务必稳住局势,勿使歹人生乱。”
不待杨镐搭话,朱常瀛又看向谭国兴。
“你辅佐杨经略经营北关防务,我走之后,四门紧闭,两日内无论官民皆只进不出。有违令者,五品以下斩立决,五品以上拘押待我回来处置!”
边塞各堡什么最多,细作最多,朱老七敢说,他前脚出关,后脚便有人出关报信。
两方互相收买乃是常态,不得不存一万个小心。
至于杨镐同周永春,朱老七就是存着恶心在折腾他们。
老子这么大个的王爷都在冲锋陷阵,你们有脸在家享清福?
当夜无话,二十日鸡鸣,两千骑兵冲出关门,沿着马林败退路线急行军。
行不到十里,前方出现两条道路。
西路向北七十里即为叶赫主城。东路向东北即为白泉山。
周永春郁闷了一整夜,此刻顶着厚眼袋,眼见大军走东路,不由大急。
“殿下,西路才是去叶赫的方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