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不愿见,但推测马林部早已溃败,为建奴所破了。”
“马林告破,其他两路更不是建奴对手,唯愿祖宗庇佑,李如柏同刘綎能及时撤回来。如其不然,辽东危矣。”
黄嘉善的分析鞭辟入里,逻辑缜密,令人无可辩驳。
见无人开口,万历皇帝不得已问道,“南路军数万人马,难道就没有可能扭转战局么?”
“难,极难!”
黄嘉善摇头道,“南路虽有我精锐骑兵,但仍居弱势。而瀛州军。。。。。。若说水战或许战力强悍,但论陆战,臣以为难堪大用。”
万历皇帝沉默片刻,沉声道,“如此,那老七岂不是深陷险地,有性命之危了?”
提到朱老七,现场气氛几乎为之静止。
方从哲犹豫片刻,再次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陛下是何时颁旨瀛王殿下参战的,为何臣等无所知。兵凶战危,若是瀛王稍有意外,臣等皆是我大明的罪人啊。”
方从哲很郁闷,皇帝偷偷下中旨让儿子领兵出征,这背后所折射的含义令人不安。
而瀛王所拥有的权力所掌控的势力,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如此强盛之藩王,哪怕太祖亲封塞王也比之不过。
福王就藩,瀛王又起,国本难安,这大明朝的官是越来越难做了。
万幸,瀛王是领中旨去的,与内阁无关,这个责任要撇清楚讲明白。
而瀛王若是一个不小心死在辽东。。。。。。对于国本来说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好事。
在这一刻,在场的也不知有多少人强烈盼望着南路军全军覆灭,最好一个也别活着回来。
至于造反的蛮夷,疥癣之疾,不足为患。
皇帝也很郁闷,狗屁的中旨,老子什么时候给这逆子中旨了?
假冒圣旨,你朱老七想干什么,难道要造反?
那日杨镐的人入京求证,兵部懵逼,内阁懵逼,急送消息入宫。
皇帝也懵逼,懵逼之后随之震怒,震怒过后又生恐惧。
确定了,这小子就是要争做皇帝。
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,皇帝最终还是将怒火压下,选择隐忍。
不能说破,说破就是天下大乱。
这逆子手握重兵,又特么不差钱,若是在辽东闹起来,自相残杀,岂不是将大好江山拱手送给那个异族叛逆?
等着,待辽东战事了结,再收拾他也不迟!
怀着这样的想法,皇帝将奏本留中,既不否认也不承认。
然而接连两封战报入手,迫使万历皇帝不得不改变想法。
这份中旨只能是真的,也必须是真的。
望着珠帘外众臣子,皇帝失望透顶。
“朕的儿子守护祖宗江山,我大明列祖列宗自会护佑他的,生死有命,与卿等毫无关系!”
“方才你们说要从向辽东增兵,还有人上本子催粮催饷,提议扩建墩台堡垒等等。提议都是好的,那钱财从何处来呢,卿等可有良策?”
一众文官你看我我看你,户部尚书李汝华无奈出班。
“陛下,为筹措辽东战事,太仓银已然耗尽。”
“那辽饷呢,朕记着每亩征三厘五毫,算来也有两百万两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