莽古尔泰伸手拔掉侧肋箭矢,放在眼前瞧看,不禁破口大骂。
“又是狗日的叶赫!”
无能咒骂几句,莽古尔泰环顾四周黑洞洞群山,不禁又生惧怕。
“赶快走,离开这个是非之地!”
站在山坡,遥望建奴残部退走,金台吉如释重负,随即恣意狂笑。
“哈哈,老野猪,想不到你也有今日!先祖啊,我为你们报仇了!”
“弟兄们,下山,杀野猪!”
一声令下,叶赫伏兵居高临下冲入山谷,对残敌展开绞杀。
战争的走向,有时就是这般匪夷所思,为后人所津津乐道。
莽古尔泰手中的兵力两倍于叶赫,但他不知道。这周围只有叶赫一支孤军,他也不知道。
同样,金台吉也是于战斗半途才意识到自己兵力不足,如果建州军反扑,后果不堪设想,令人后怕。
万幸,叶赫部没有工具用来布置防御设施堵截,这给了建州军放弃决死一搏,奔走逃命的机会。
过程阴差阳错,但结果是好的,叶赫又在建州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,战果丰硕。
东路,额亦都在佯攻,拖延时间,代善却陷入苦战。
就在两刻钟之前,一支明军突然出现在其身后,前狼后虎,他走不脱了!
时间回拨至一个半小时之前。
当牛脊山号炮炸响之时,朱常瀛亲自领兵跨过浮桥,急行军半个小时抵达战场。
当其时,建州军正与刘綎部鏖战。
东路防线,老将刘綎以川贵军为主,以瀛州炮队为辅,远近搭配,又有战壕加持,防御极为坚韧。
此外,山谷狭窄地形也有利于防守,任建奴兵力数倍于守军,却始终无法展开,真正打起来竟是以少击多。
起初,建州军猛打猛攻,守军层层防守,有序后撤。
建州军深入山谷三百步,刘綎亲自领兵来援,两军于阵前互不相让,展开惨烈厮杀。
代善心急,不计代价,攻势一波接着一波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瀛州军神兵天降,堵住建州后方。
得知后路被断,代善大惊失色。
“安费扬古,还要多久才能突破明军防线?明狗断我后路,马上就杀过来了。”
安费扬古刚刚从交战地回来,眼眸布满血丝,甲胄染血,身形狼狈。
“大汗,冲不过去,明军死守壕沟,还有麻子炮助阵,我军伤亡惨重啊。”
闻言,代善青筋暴跳,“怎么可能,对面明明不是瀛洲军啊,咱们也斗不过?”
“大汗,是刘綎老儿,他那手下精锐同样甲胄精良,箭矢不能透,而咱们的甲胄却防不住火铳。不能打了,这样打下去死伤太重。”
“那怎么办?两军包夹,打又打不过,逃又不能逃,难道天要亡我大金么?”
沉默片刻,安费扬古满怀不甘言道,“为今之计,只能放弃马匹,钻山分散突围了。否则……否则万难逃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