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3日午时许,赫图阿拉。
最后一批八旗大兵消失在城池视线之内。
与此同时,城内战俘自南门出,由骑兵押解着向南转移。
逃?这是不可能的,一条麻绳串二十个,一人逃跑全员连坐。更何况,绝大多数是女人,便放她们自己走,也不知道怎么逃。
等待她们的,将会是营口的海船,拉去瀛州本岛,甚至南洋,最终将被卖给作坊主农场主,甚至苦于没有女人饥渴难耐的单身汉们。
女人稀缺,所以可以成为商品。
尤其这种没有政治身份,长相又近似大明人的战俘,属于卖相好的高端奢侈品,销路极好。
一个壮年健康女性在瀛州本岛可以卖至三十两,转卖至南洋则价格可能翻倍。
朱老七构建的瀛州,绝不是什么乌托邦,从某方面来说,吃人不吐骨头,极为残暴。
但朱老七有自己的解释,买卖总比杀戮要好,这也是一种仁慈。
午后两点,叶燕山、范文虎、薛进武领兵出城,五千五百骑兵,近七千匹战马。
为何多了这么多战马?因为要出去抢劫啊,大头兵们以军饷为抵押众筹购买战马,只为了能多搞点战利品。
看到他们积极性如此之高,朱老七也就放心了。
大军所过,保证刮地三尺,半个活人也不会留下。
按计划,李如柏也应该从建州老营出了,希望糟老头子能看在钱的份上给点力。
目送大军离城,朱常瀛翻身上马,看着一旁落落寡欢的贺世贤不由莞尔。
“怎么,留在孤身边受委屈了?”
“臣哪里敢啊,能在殿下身边效力,乃是臣的福分。”
“放心,你们也有肉吃,扫除赫图阿拉周边村寨的任务便交给你与姚定邦。你负责南面,他负责北面。”
闻言,贺世贤大喜,“真的?那臣先谢过殿下!”
朱常瀛打马西行,与贺世贤边走边谈。
“与弟兄们说清楚,不要割人头了,孤不认那玩意,朝廷也没钱给你们。眼下积攒的人拖已经两万出头了,朝廷哪里来两百万两给咱们?”
贺世贤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不过还是不甘心。
“那军功怎么算?便是没有银子,也可以升级升品啊,不是臣世故,但手下人跟着咱拼命也是在拿命搏前程啊。”
朱常瀛拿马鞭子指了指眼前的农田。
“这是什么?告诉弟兄们,打下的建州地盘,孤会主持军功授田,而且是私田,三年免赋,永业。”
话说朱老七为何将贺世贤留在身边,因为此人可用,昨日一战证明此人有能力,值得拉拢。至于李如柏,早已被他列为无能序列,等待着被淘汰吧。
一队人来至建奴营地,就见一处地方横躺竖卧着一大片死尸。
“死得好!”
贺世贤见到死尸非但不同情反而说不出的舒坦。
“背主忘义之人就该死,可惜没有死在我手上!”
这什么逻辑?这些背叛种族的人死在建奴手上不是最好的结果么?
看他们的死样,应该是死前被收缴了武器集中看押,而后遭遇弓箭射杀,乱刃分尸。这是多么生动的爱国主义教材啊。
“姚定邦,这里有多少死鬼?”
“大概有八百多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