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日晚十时许,赫图阿拉。
为了策应主力行动,姚定邦领本部赶赴南门。尚未临近,便听得惊天厮杀声同枪炮声混杂在一起,刺鼻的火药味充斥鼻腔。
待临近,不由眉头深锁。
西城墙竟然被炸出一个丈余宽的缺口,缺口处尸体堆叠如山丘。
即便如此,双方士兵仍在尸堆上缠斗。战斗之惨烈难以言表。
姚定邦目光搜索了好一会儿,方才寻见郭安。
此刻,郭安正在组织人手死守缺口,不停有伤员被抬下,即刻又有人补位上去,人人皆如血葫芦,好似地府里爬出的恶鬼。
姚定邦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郭安手臂,大声嘶吼。
“你疯了么,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不求援?”
郭安晃了晃脑袋,见是姚定邦不由眼眸一亮。
“我派人去了啊,人刚走!”
“少废话,你来的正是时候,有火油弹么?快给我!”
闻言,姚定邦不敢怠慢,急命本部分出一部分火油弹。
也不需分派,三团人见到火油弹比见到没穿衣服的女人还兴奋,抱着火油弹便往塔楼墩台上跑。
两人一起登上塔楼,姚定邦探出少半个脑袋,借助垛口死角向下张望,不由瞳孔地震,神色凝重。
建奴,是真豁出去了。
遍地死尸,然而海螺还在拼命的吹,一队队建奴如怪物般嘶吼,踩着尸体涌向豁口。
嗖!
一支箭矢从头顶掠过,惊的姚定邦将脖子一缩,闪在一旁。
郭安双手各拿一个火油弹,瞅准一个位置狠狠砸下。
“砸死你个龟孙!”
火油弹是瓷做的,触之即碎,有倒霉蛋被淋了满身,黑色的原油四处飞溅。
不片刻,几十个火油弹便被一股脑砸了过去,数支火把丢下,缺口外顷刻间沦为大型人肉烧烤现场,火刑炼狱。
数不清的人形火把没头没脑乱窜,便那些没有沾染火油的倒霉蛋也被牵连,一个不小心便被点了。
见过油火的人都知道,这玩意是不怕水的,火势烧起来,满地打滚也没有用,就如附骨之蛆,不将最后一滴油烧干净决不罢休。
缺口外的建奴终于怕了崩溃了,慌乱无措,四处奔逃。任远处的督战队如何喝骂,甚至射杀也无法阻挡溃散。
郭安靠着城墙傻笑几声,随即对着城内嘶吼。
“快,快,快将缺口堵上!”
趁着间隙,姚定邦问郭安。
“火油弹,霹雳弹都用光了?”
郭安微微点头。
“是我的错,准备不足,已经派人去拿了。不曾想这个空档竟然被建奴觉,被他们钻了空子。”
“守住了就好,守住了就好!”
姚定邦亦是一脸心有余悸,方才的情况岌岌可危,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建奴突破,满盘皆输。
将水壶递给郭安,郭安接过大口喝水,姚定邦则在一旁道明来意。
闻言,郭安大喜,眉眼舒展开来。
“好兄弟,你是我三团的大恩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