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日午时许,吉林崖。
因为缺乏重火力,援军又迟迟不至,马时楠只能放弃攻界凡寨的计划,转而求稳,在杜松阵地原址上重设营寨。
这个举动伴随着极大风险。
界凡寨就在不远处的山顶,建奴从山寨俯冲,一刻钟时间便会冲至阵地。
为了应对建奴袭营。
骑一团主力五个营中有四个备战,两两列阵,轮换休整。
德日勒、巴力卡两部同样要轮替备战。
仅分出穆克西、忽勒,巴亚三部负责构建防御阵地。两千多人,倒也足够了。
瀛州军的工事与传统不同,可以不使用木材。挖沟,沙土装袋,堆袋为墙。这一套流程下来,构设的工事不但坚固实用,而且度飞快。
人手一把兵工铲,这玩意的实用价值在这个时代乎想象。
两千人同时动手,一个小时便能干出一条深半米宽一米长一里的壕沟来。挖出来的土方正好用来构筑环形工事。
正忙碌着,信使归来。
见信使鼻青脸肿满脸伤,马时楠面色微变。
“怎么回事,这是被人打了?”
信使刘满贵红着眼睛点头,“是挨揍了,马总镇命人打的,千总马燃动的手,连抽咱十一个大嘴巴。”
说着,刘满贵咕哝了几下大嘴,啐出一口血痰,满脸不甘。
“为何打你?凭什么打你?”
“马总镇要分兵据守,卑职只说建奴主力退了,此时正是攻寨的好时机。结果他就说咱无理,打了咱。”
马时楠都懵逼了。
“分什么兵?据什么守?你是不是没说清楚?”
刘满贵脸委屈,“团长,就这么几句话,卑职怎么可能没说明白啊,不信你问周麻子。”
周麻子同样一脸怨气。
“何止啊,马总镇还说团长没有他的允许便擅自渡河,这是违抗军令,要军法处置你呢。您看,传令兵也跟着来了,说是命咱们即刻返回斡珲鄂谟驻扎。”
我艹,这是真的?
自家的兵不可能骗自己的,这一点马时楠无比自信。
怀着滔天怒意,马时楠看向那传令兵。
“军令呢?拿来!”
传令兵暗暗叫苦,腿肚子打转。
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死人,太多了,层层叠叠,尸山血海啊。这就,他们还敢来,简直在找死。
“马将军,这是马总镇军令。”
马时楠接过,打开来看,不由怒气值飙升。
虽如此,却还是忍着怒气吩咐副官拿出笔墨,提笔写了一封书信,交给传令兵。
“回去交给马林!”
“你告诉他,此战过后,我马时楠会去找他讨个说法。”
传令兵当场愣住,这语气不对啊,哪里是下级对上级的口吻。
“马将军,你要违抗军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