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他没钱没物不识字不会刀枪棍棒,这样的废物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逃到建州就能吃饱了。
或许是被人忽略了或许是被传言蛊惑,总之他怀揣着希望来了。
结果饱饭没吃一口,全家被丢进了托克索,分开丢的。男人是男人,女人是女人。
他婆娘已经不是他婆娘了,成为能干活还能泄欲的牲口,不到一个月就死了。
他十一岁的女儿被送入贵人府里,没了音信。
他儿子跑去野外找吃的,人就再没有出现过。
有传言他儿子被两个小旗丁当箭靶子射死了,说是要练胆。不过马文兴以及他的人没有亲眼见到,不能确定。
但旗人主子杀人练习胆量却是常态,八九岁的孩子拿着刀在人身上乱剁,男性长辈在旁指导,女性长辈则满脸慈祥的看着,满眼都是骄傲。
有的人在努力做人,有的人却在努力做禽兽。
山里的消息传不出,外面的消息进不来,建州人更不可能出去瞎嚷嚷自己特酿的是禽兽。别问,问就是我大金爱民如子。
朱常瀛认为这个事很有教育意义,既能拉升士兵对建州的仇恨值,又能给那些蠢蠢欲动的辽东百姓一个警示。
觉着大明不好,不妨去大金做猪猡。
仔仔细细看了两遍,朱常瀛吩咐谭国兴。
“刘柱子的遭遇就是一面镜子,精简润色,传抄每个连队。”
“似他这样的遭遇不会是个案,要搜集更多个,不仅我们看,也要让辽地的百姓都能看到听到。此事尽快安排,记录在案。”
“是,臣领命!”
清河堡,依着太子河一条支流而建,坐落于群山环抱中的一片开阔谷地。谷地平坦,南北最窄处仅五里,东西则有二十五里,土地肥沃适宜垦殖。
清河堡位置之所以关键,原因在于东西两侧各有三条谷道汇入,向西可去往沈阳辽阳海城三个方向,向东可去往赫图阿拉、董鄂城、宽甸三个方向。
东北一条谷道二十里处为鸦鹘关,鸦鹘关距离赫图阿拉不过七十里。
绕过无名冢,攀登北山。
北山至高不过三百米,坡度平缓,可径直走上去。
山顶墩台被建奴摧毁,现在又被重建,只不过由土石结构变为木质结构。
牛大贵点指东北方向。
“天气晴朗时,站在这里就可望见鸦鹘关。”
“沿着谷道行军,小队半个时辰就可抵达,大军需两至三个时辰。”
“我军在二十里谷道两侧布置八个暗哨小队,每队五人,现敌情即刻信炮预警。”
“建奴也有斥候在谷道附近藏着,至今已爆遭遇战六次,各有死伤,可惜一直没有抓到活口。”
今日有雾,看不见鸦鹘关,这令朱常瀛有些遗憾。
有雾?不是积雪吹起的扬尘?朱常瀛悚然而惊。
“你有没有觉着天没那么冷了?”
闻言,谭国兴下意识的点头,“确实,可这才二月中啊,还没到回暖的时候呢,奇了怪。”
朱常瀛摘下手套,在墩台垛口上抓了一把积雪,仔细观察。
积雪表面竟然有冰晶有凹痕,有了融化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