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燕山惊诧不已,“怎会如此,将门家学呢,总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。”
“李如柏老了,几乎不怎么出门。”
曹化淳接话道,“他儿子李怀忠就是个赵括,嘴上功夫了得,实则没经历过几次战阵。那些家将忽悠他一忽悠一个准,钱财花费不少但兵却没有练出来。”
“不过辽阳将领也不都是这般不堪,贺世贤、尤世功、徐成名、吴贡卿、于守志等将皆勤于练兵,忠于职守,可堪一用。”
朱常瀛敲了敲桌案,“跑题了,老叶你继续说。”
“是!”
叶燕山平复一下情绪,言道,“臣忍了,只当听不懂,哪料想那李怀忠得寸进尺。”
“言说天星堡吃的好穿的暖,狗都穿着马甲,但辽东弟兄刷锅水都没的喝。”
“他问臣从朝廷拿了多少银子,是不是本该给辽东的军饷被转运衙门克扣了?”
“又说现在要拼命了,你们吃的这么肥是不是应该冲在前头?若是怕死就吐出来点,辽东人喝口汤就能为朝廷拼命云云。”
“总之,怎么难听怎么说,就是不说人话。”
“臣原是想强忍下这股子恶心,实在没忍不住,一时气急,摔了茶杯将这厮给骂了。”
话说天星堡养的狗确实有穿马甲的,但那不是宠物而是战友,山地侦察没有狗怎么能行呢。
朱常瀛问道,“怎么骂的?”
“臣没骂娘,臣只说某人家里养了几十个戏子,却连刷马桶的活都要从营兵里抽人头。五千人的军饷养了两千人还特酿的欠饷几个月。弟兄们家里没吃没喝了,非但不放军饷竟然特酿的放高利贷,逼的人家卖儿卖女!”
“狗都干不出这样的事,但人干了,简直畜生不如!”
“骂的好!”
朱常瀛冷笑道,“按着这个流程走下去,李如柏是不是应该出现了?”
叶燕山点点头,“正要动手的时候,李总镇慢吞吞来了,骂了李怀忠几句,把咱留下说话。说什么朝廷正是用人之际,这个时候不能内讧,要精诚团结,总之都是场面话。”
“可说了没几句就转到军需粮饷上来,言说攻打建奴大计要定下来了,但辽阳军确实有难处,好多弟兄领取的甲胄劣质,火药也短缺。如可能,需从转运衙门调拨一部分。”
“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,臣没有当场拒绝,推说要上报津门,帮忙争取。而后喝了两口茶,便回了。”
“唉,早知如此,臣就不应该去。以为年老为宝,能有论战高见,结果没有谈及战事,反而惹了一肚子气回来,晦气。”
“好了,李家的事暂且放在一旁。沈阳刚刚传来消息,经略府已经拟定作战方略,上报兵部批阅去了。”
朱常瀛正色道,“作战方略为四路围剿,分进合击。”
“西路军统帅杜松,统兵三万。北路军统帅马林,统兵两万。南路军统帅李如柏,统军两万五千,东路军统帅刘綎,统军一万。”
“另,叶赫出兵两千配合马林部,朝鲜出兵一万配合刘綎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