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!”
朱常瀛拉着张承嗣重新落座,“一会儿通知弟兄们,去军需领红包,每人一个银元。你要与弟兄们好生解释为何如此,以免在大战之前心生怨怼,于战不利。”
张承嗣嘿嘿一笑,“殿下,有这一块银元什么都好说了,弟兄们本就在辽东人生地不熟的,在哪都一样。”
“不可玩笑,此事你要记在心中,认真去办。”
“是,臣领命!”
“去了之后要谨慎小心,辽阳城里有建奴细作,牛大贵在去往鸦鹘关沿途布置了大量夜不收,至今已截杀七人,但不排除有漏网之鱼,或者走沈阳方向。”
“清河堡营盘勉强可住,但没有防御设施,你去之后,一面要主持营盘扩建,一面要派出侦骑弄清鸦鹘关情况。如有可能,则继续深入,摸清沿途建州营寨。”
“我方在调动,怎知建奴会安心过年呢?之前的情报要反复确认,以防有疏漏。”
……吧啦吧啦,朱常瀛不厌其烦的说着。
他相信自家的将领有能力独自应对困难,但瀛州系将领大多不熟悉辽东,而老奴又异常狡诈,用兵诡谲。
总之小心无大错,多说几句怎么了,又不掉块肉。
小年前夜,曹化淳被请去了辽阳兵备道。
朝廷文书下,确认护漕军暂时纳入辽东序列,归经略衙门调遣。
这份文书很重要,有了它,天星堡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辽东征兵。
横竖朝廷不给俸禄,花名册还不是想怎么改就怎么改,那两千余额永远也招不满就是了。
有些意外,总兵李如柏也在兵备道衙门,就很巧合。
寒暄几句,李如柏便问曹化淳,“曹副使,不知天星堡这支人马由谁来统领?”
“回李总镇,这支人马由我瀛州卫指挥佥事叶燕山统领,暂代游击事。”
“那叶佥事可在天星堡。”
“尚在营口处理军务,叶佥事将于元月初赶来辽阳。”
曹化淳大略能猜到李如柏在想什么,遂说道,“叶将军早有交待,他言李老将军将门世家,身经百战,立不世之功,早心向往之,待来了辽阳第一时间便要去您府上拜会。”
闻言,李如柏始见笑容,“好,辽东多事,正在用人之时,老夫也正有事要与叶佥事商议。”
“一定,李总镇乃是辽东擎天玉柱,如何用兵建奴,还要您老拿主意呢。”
这些日子,曹化淳游走于沈阳辽阳两地,结识了许多官员将领,也多少了解了一些彼此间的猫腻。
辽东四个总兵官,谁也不服谁,谁都觉着自己牛逼,门户之见,派系之争,无处不在。
于是乎就出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怪现象。
四个总兵在挖自己看中的部队来壮大实力,而许多欲要赚功勋的中下级军官则四处奔走,争取能去赢面较大的那位总兵身边效力。
怎么说呢,就好像在赌场里押宝,押中了功劳加身,升官财,押错了,则可能身死道消,成为建奴刀下亡魂。
可这是军队啊,又不是菜市场,挑来拣去的,有那功夫抓紧训练不香么?
谁都懂这个道理但谁也停不下来,导致整个官场纷乱无序,乱七八糟。
护漕军,现在也是辽东棋盘上的一棋子,近水楼台,李如柏有想法也不奇怪。
战斗力姑且不论,关键很土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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