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月前,草河堡抽丁,有豪族刘氏勾结百户所,将本应由刘氏抽丁七人转至民屯户下,携家奴兵丁强掳丁口,争执中打死一老妪,结果激起民变。”
“田家屯二十余男丁持弓矢刀剑血洗百户所,救回丁口,提着副百户的脑袋,举族逃亡宽甸,投奔建奴。”
“此事并非个例,原本相对安宁的南部盖州复州金州等卫也因抽丁抽税导致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,以至于啸聚作乱,为匪为盗,劫掠朝廷仓房财物。”
“远的不说,就说营口东北四十里的耀州驿,就有一运粮队被打劫,伤亡二十几人。”
饮鸩止渴,自取灭亡!
曹化淳说完,朱常瀛将目光移向北洋商行负责人,梁有贞。
此人乃杨家春副手之一,掌管辽东商贸,整修辽河漕运设施也由他来负责。
“辽东河运,是个什么情况?”
“码头营建进度如何了?”
“现有几家建筑商行在运作,招工多少人?”
面对朱常瀛连珠炮似的询问,梁有贞翻看手头文件,字斟句酌。
“回禀殿下,辽东河运的实情比我们预估的要好上一些。”
“自营口入辽河,至辽阳,计有官营码头七处,私营码头九处。”
“自辽阳转浑河至沈阳,有官营码头五处,私营码头十一处。”
“自沈阳转柴河至开原,有官营码头四处,私营码头八处。”
“三条河道夏秋可通航,辽东腹地物资周转皆仰赖之。”
“虽然如此,但辽东河运却谈不上兴盛,以臣等估算,利用河运进出辽东货物不足物资周转两成。”
“之所以如此,主要原因有五。”
“第一,辽东有河运,却没有总管整个辽东河运的衙门,军用民用国用各自为政,混乱不堪,缺乏统筹调度。”
“第二,辽东地势平坦,诸多河段河水宽而浅,又易沉降淤泥,导致航道时而中断,而又没有专门衙门负责疏浚。”
“第三,航道皆掌握在各地军头以及本土豪族手中,私设关卡,强征强买,外商难以涉足。即便官运,也要有求彼等,不然装船的苦力拉船的纤夫都寻不到。”
“第四,码头规模普遍较小,设施简陋陈旧,存储设施极少,难以大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