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这船中载着2万多石米粮,但漳州府八县各有灾情,都需救济。为今之计,殿下当将米粮借我漳州府,分拨诸县才是上策啊。
如殿下这般做倒是稳妥,可灾情如火,臣恐怕有灾民来不及赶来厦门岛便饿殍在路上了。”
“不借!孤说了不借就是不借!”
朱常瀛冷声道,“你不会不知孤刚刚登岛所生之事吧?堂堂五品同知,竟然伙同中左所诓骗孤的赈灾粮。孤说句难听的话,粮给了你,能不能有三成落入灾民口中?
孤便是喂狗,也不会便宜了那些贪官污吏,黑心粮商。
至于百姓,能踏上这座岛,孤便救,若踏不上,便是尔等无能。粮就在这里,将百姓运过来就是了,有多少孤收多少!”
闵梦得被气的要死,“殿下就如此不信赖我漳州府上下官员?”
“今日府城米价涨至1两每石,闵知府做何想?”
朱常瀛微微冷笑。
“常平仓是空的吧?按大明制,每县皆需设常平仓一座,低买高卖平抑米价,灾时开仓放米,丰时买入补齐。
倘若米仓丰足,漳州府上下何至于如此茫然无措?这是为什么呢?闵知府,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这些!”
闵梦得沉默了好一会儿,说道,“纵然如此,也不能讳疾忌医,见死不救!”
“可孤正在救!整个漳州府筹措的米粮竟然不及孤一人,究竟是谁在见死不救?”
“殿下这样说,真是令臣无地自容了。”
闵梦得自嘲道,“臣家有薄产15o亩,仆6人,上有高堂下有妻子,臣调任福建,工部尚欠着三个月俸禄。臣虽不才,但也无愧于圣上,无愧于百姓。可连日来奔波,所获寥寥,人心如此,徒呼奈何?”
朝廷欠薪。。。。。。朱常瀛也有所耳闻,一些冷衙门无人孝敬,全指望工资过日子,工资本就不高又拖欠,甚至有靠借贷过日子的。
这也是实情,总之好官难做。
“闵府台也不要灰心。”
朱常瀛指了指营地方向。
“今日来的这些人,都会感念你的恩德,明日只会更多,今日来船63艘,明日就可能过百艘,一日两个来回,府城灾民自解。
粮在孤手里,只会救人更多,你信否?”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臣信!”
闵梦得气馁道,“殿下布置如此周全,实乃亘古未见,只今晚便有17o几户入了瀛州黄册,我漳州赋税又少了几分,百姓得活臣倒霉,殿下手段,臣万分佩服。”
“你这样说就过分啦,孤可没有逼迫他们。”
“可殿下拿腌猪肉骗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