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元化问道,“可是倭寇之事?”
“正是如此,五月前,倭国萨摩藩来使,其家督生辰,要求我王上表称贺,彼辈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,为我王所拒绝。
然则不久之后,江户又来使者,言辞甚是蛮横无理,扬言若我王不俯称臣,便要挥军攻打。然忠臣岂可侍二主?又被我王断然拒绝。
近两月以来,萨摩藩又三次派遣使者,并常有倭寇犯境,是以老夫猜测倭寇大举入寇不久矣。”
孙元化沉默片刻,说道,“此事容后再说,本使有一事要问老大人,此事事关我王之决心,请老大人慎之又慎。”
“尊使但说无妨。”
孙元化脸泛冷意,“我瀛州军巡视海疆,查扣琉球朝贡船只数艘,表文俱全,然则其海员货物却出自倭国,甚至海寇、红毛夷,这是为何?”
郑迵闻言脸色大变。
大明对海外两国尤其优厚,一为李氏朝鲜,二为琉球,别的藩国朝贡要收税,但这两个藩国却是免税,相当于最惠国待遇。
但令朱常瀛气愤加无语的,我大明禁海啊,没有官船跑贸易。
这里外里,特酿的钱都让人家撸羊毛撸走了,然而这边还要自夸天朝上国。。。。。。
因这最惠国待遇,琉球国的朝贡表文就成了值钱玩意,只靠卖表文,大把大把的银子就来了。
这样的傻大腿谁不爱啊,赶快pua他!
“这个。。。。。。这个。。。。。。且容老夫查证一番,定会给尊使一个满意交代。”
孙元化肃然道,“那好,本使便等候老大人的答复。但。。。。。。瀛王殿下叫孙某转告琉球王上,自明岁起,如再现有假借表文之海船,将会上奏我大明皇帝陛下,断绝朝贡!”
郑迵脸色变换数次,沉声说道,“此必是有小人从中渔利,老夫定将殿下之意上奏我王,详查之后再与尊使商议。”
孙元化心中已在骂骂咧咧了,老家伙还在死鸭子嘴硬,这事就是你们的王干的,大印做不得假!
警告已经带到,孙元化也没必要同郑迵继续纠缠这个问题。
“老大人忧心倭寇来犯,我瀛州自然不愿坐视不管,但不知琉球王上有何所求呢?”
郑迵言道。
“尊使或许不知,当初朝鲜之役,我国曾有奸佞为倭寇供应粮草,然则老夫力主抗倭,并派使前往大明,提前一步告知倭寇侵朝之事。礼部卷宗,当有此事记载。
我琉球与朝鲜同为大明属国,恳请瀛王念我国历来忠顺,恪守臣礼,出兵抗倭啊!我家王上必感怀大明恩德,岁岁朝拜,供奉不绝。”
孙元化很认真的问道,“此事,老大人可一言而决么?本使可听闻琉球亦有人心向倭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