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军器局同盔甲厂那边如何处置,尚无定论。”
朱常瀛拧眉,“为何,是无人认罪么?”
卢绶点头,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“都爱惜羽毛,至今无人认缴赎罪银!”
“给他脸了!”
朱常瀛大脸顿时冷了下来,一双锐利眸子刀向兵部工部主事。
“两位,今日见也见了问也问了,可否给个说法?”
兵部王主事起身拱手,义正辞严。
“殿下,人证物证俱在,自当依国法办理。”
“喔,也好。”
朱常瀛冷笑,“几时结案,赃款何时追回,后续军器能否保质保量按时交付?”
“这个…微臣等回京报请上官,尽快给殿下回复。”
“尽快是几时?”
“…臣不敢妄言,昨日臣查看卷宗,虽有证词指认,但是否攀咬尚待查实,需要详细审问。”
“请殿下放心,臣等对此等败类亦深恶痛绝,深以为耻,绝不会姑息一人,定会给圣上给朝廷一个交代,还朝廷清明。”
这就是太监同文官的不同之处。
太监做错了事,只怀疑就够了,威逼动刑,皇权之下说办也就办了。
而文官…两百年孜孜不倦窃取皇权,如今已是尾大不掉,俨然如同两宋文臣与皇帝共治天下了。
动他们,要走流程。
而走流程,官司打多久就难说了。
文官有家有业,子嗣家族师承牵扯无数,罪行坐实,就可能几代人不得翻身。所以,轻易是不会认罪的,哪怕人证物证俱在,拒不认罪的也比比皆是。
更甚者,死也不怕。
皇帝自然可以动用厂卫,下官员入诏狱。然而文官又会说这是屈打成招,反说厂卫鹰犬。
也即是说,在文官看来,厂卫不合法,哪怕厂卫是皇帝组建的,人家也不认可。
不认?也没有关系。
隐忍这么多日,朱常瀛不打算继续苟下去了。
“卢公公,孤要加一条建言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动用厂卫稽查军器局,盔甲厂,凡涉案人员,不论官职品级,一律严刑峻法。罪行一经证实,抄家灭族!”
“不可!”
一直在侧旁听的刘有源忽的起身,愤然道,“国家自有法度,岂可轻易动用厂卫?臣以为三司会审,无不可查清的案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