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卢绶再问,“万岁爷,那些弹劾奏本留中不么?”
“降旨申叱,津门抽查案涉案司衙一个不要放过,命他们反躬自省,给朕一个交待!”
“奴婢领旨。”
皇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嘴角冷笑连连。
“骂的难听些,不要有任何顾忌。”
朱老七没有想到,自己的无心之举着实为皇帝出了一口恶气。
被文官集团的道德大棒敲打了几十年,今日总算被皇帝抓住了痛脚,畅快。
在旁站着的骆思恭一阵无语,看来案子不需要查了,那是不是可以告退了?
皇帝似有所觉,回过头来看他。
“你去津门,学学老七怎么做事的。你看看人家,一查一个准,朕怎么就养了这么多废物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臣无能,请陛下责罚。”
闻言,骆思恭只能跪地请罪,一时间,他竟有些委屈。
锦衣卫这些年没什么业绩,还不都是陛下你不给活干么,又不是我要偷懒的。
皇帝没有理会骆思恭的委屈,又吩咐卢绶。
“你也派几个机灵的过去,老七这么折腾,别将正事耽搁了。”
“万岁爷,还是老奴跑一趟吧,旁人去了,老奴不放心。”
想到朱老七的操蛋脾气,万历皇帝很有默契的点点头。
“也好,那你走一趟,别耽搁太久,旬月便回来。”
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,骆思恭也急忙请命。
“陛下,那臣也去,给卢公公打个下手。抽查案的卷宗,臣以为应该抄录一份,有备无患。如有需要,还可以就地提审人犯。”
皇帝微微点头,算是默许了。
随即皇帝似乎又想起一事,叫住转身欲走的卢绶。
“上缴的赎罪银,不能都拨给老七,不像话。”
懂了,皇帝眼馋了,也要分一杯羹。
卢绶躬身领命,同骆思恭缓缓退出大殿。
津门转运衙门。
罕见的,朱常瀛亲自出城迎接贵客。
前四川总兵官,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,刘綎刘大刀。
老将军将门出身,少年随其父征战西南,参与对缅战争、平定都掌蛮之乱、播州之乱、又曾转战福建剿倭,入朝对倭征讨。
骁勇善战,威名赫赫。
这样的人杰,值得朱常瀛亲自相迎。
“老臣刘綎参见瀛王殿下!”
“免礼!”
朱常瀛几步上前,扶住刘綎,“久闻老将军之名,今日得见,幸甚!”
“老臣不敢!”
随着老头起身,朱常瀛稍稍打量,对这人便生出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