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皇帝脸色阴沉似水,李汝华也不敢多言,点头称是。
搞定了军饷,万历皇帝面色明显好转了几分,话锋一转又开始询问粮草事宜。
该说不说,皇帝老子若认真起来,办事也是颇有章法的,并非昏庸之辈。
朝廷筹措大半年,出征所需不说齐备,但也凑齐了五六成模样,起码账面上如此。
那边报过数额,皇帝看向朱常瀛。
“你说的,粮秣军需足额运输,不报火耗,到了辽东不足额则你来补齐,可对?”
朱常瀛点点头,“是,儿臣是这么说过,但有条件。”
闻言,皇帝微微皱眉,“什么条件?”
“请赐儿臣先斩后奏之权。”
“叫你运输物资,又不是前线作战,你还要砍人?”
“必须要砍,砍那些贪墨的城狐社鼠。不然,霉的粮食,生锈的断刀,什么垃圾都往儿子手里送,儿臣便办不好这差事。”
“倒也有些道理,几位卿家,你们以为如何?”
方从哲沉思片刻,“圣上,大战在即,施行苛刑峻法未尝不可,只是总要依着国法军规,否则便有妄杀之嫌,引起恐慌诽议。”
见皇帝老子犹豫不决,朱常瀛接过话头。
“方阁老所言极是,为视公正,儿臣建议从都察院六科抽调人手,随着儿臣一同执法。”
皇帝微微颔,“可!”
“儿臣还有话要说。”
“你说!”
“即是转运军需,当执行军法,一旦认定,从从快,请几位老大人将话与各级官员讲清楚了,免得到了我面前讲口,我没那个耐性。”
见几位老倌点头,皇帝看向朱老七,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皇帝略带疲惫的眼眸扫过几人。“辽东若有闪失则京师不稳,此战关系我大明兴衰,望诸君戮力同心,共守祖宗基业。”
走出启祥宫,朱常瀛弯着的腰终于挺直,面带得意。
朱老七又官了,辽东海道兼理河道转运使。
这个临时差遣,无品无级,是为朱老七特设的。职责范围要看怎么理解,朱老七理解可能与皇帝同几个老倌不同。
几人一路出宫一路无话,彼此相距两米互相也觉着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