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的小后宫更加不堪。
正牌王妃本是个贤惠女人,可惜被太子爷殴打,抑郁而终。
伺候世子朱由校的,就是刚走的魏进忠,他对对食就是朱由校的乳母客氏。
这对狗男女,女人为了富贵舍去前夫亲女,男人为了权势舍去妻女挥刀自宫,还真特么是天生一对。
由这样的人带大,真不敢想象皇长孙会是个什么样子。
这个魏进忠,为了讨好太子爷,正门不入,只走旁门左道,搜罗美女、推荐方士、进献春药,各种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为。
借由这样的人去祸害东宫,再好不过。
转过天,还未等杨家春去求见卢绶,这位司礼监的当家人自己便来了。
朱老七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,明明伤的是脖子,却仿佛全身瘫痪。
卢绶代表皇帝慰问几句,也便转入正题。
“殿下,有关宗室移民,圣上说了,此事可以容后再议。但建州猖狂,宜从征剿,运输军资一事耽搁不得。”
朱常瀛指了指杨家春。
“此事孤全权交托给他了,卢大伴有什么疑问只管问他。”
闻言,卢绶倒是没有意外,杨家春常居津门,时常代表瀛王府入京办事,也算熟知。
“如此,殿下保重贵体,安心养伤。”
朱常瀛有气无力的轻轻点头,没有说话的欲望,似是看透了人生。
“卢公公,殿下累了,不如我们去隔壁详谈?”
“呃,也好!”
两人同时起身,来至外间小书房。
茶果点心摆好,卢绶将方从哲带回的奏本拿出来,摊在桌上。
这份奏本,经过朱老七的魔改,早已面目全非。
虽然在皇陵时,朱老七已经尽可能的为那几位老倌解释过,但他们能够领会几分,谁也不知道。即便领会,也未必认可。即便认可,也未必能够接受。
人类的通病,对新鲜事物本能的排斥。
最主要的,他们的阴谋落空,对于朱老七的主张没有反对已是十分客气了,不可能激进推动。
当然,此时此刻也无人敢于反对了,一在辽东要紧二在遇到了朱老七这种敢于拉人一起死的狠人。
几个云里雾里的老倌将朱老七的意思转述给卢绶这样的深宫太监,可想而知,卢绶的脑袋里有多少个问号。
对此,杨家春早有准备,逐条摊开来说。
一番交谈,整个白日就过去,卢绶来至朱常瀛面前告辞。
“殿下,老奴这就走了。”
“嗯,请卢大伴转呈父皇,我虽执拗却也分得清轻重,交待下的事务一定会尽全力做好,不会因为私怨而误了军国大事。”
“我的事令父皇烦心了,还请父皇息怒,以保重身体为要。日后,我再不会做这般傻事了,待伤势好转之后,我会入宫请罪。”
“好,老奴一定一字不漏的说给圣上,殿下好生养伤,老奴告辞。”
“元亮,代我送一送卢大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