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能说统治阶层之贪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,大明江山倾覆乃是必然。
就说瀛州吧,只拿走了大明海上关税这一块肉便有如今景象,不敢说国强民富,但论打架那也是难寻对手。
一个国家,如果统治阶层一毛不拔又不搞对外扩张,只剥削国内的牛马,那真是没有活路了。
牛马早晚会拖着主人一起去死。
辽东巡抚李维翰,这货被革职为民,新任巡抚为右佥都御史周永春。
看履历,这人官声尚可。
好吧,官职混到这个位置的,履历上的评语也少有不好的,这玩意也只能做个参考,不能当真。
具体能力如何,还要看这人到任之后的作为。
只不过这人没有军旅经验,不可能为大军统帅,大抵会是个搞后勤的。
统帅是谁?
朝廷没有确定下来,还在撕逼之中。
但无论是谁,这个统帅也不好做。兵员复杂,后勤拉胯,山头林立,欠饷欠薪等等一大堆难题等着他呢。
实话说,做朝廷的军事统帅比灜州难多了,如同放在油锅里煮。
纸面上的情报,朱常瀛看不到明军有一丝获胜希望。
扪心自问,即便皇帝老子任命自己为统帅,他也拿这些问题没辙,什么东西也要从自己腰包里掏。
不破不立,破而后立,明军需要穿彻底大改才有希望。
忙忙碌碌至六月初七,各项准备工作就绪,也即代表朱老七又要离开自己的安乐窝了。
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
六月初九,朱常瀛接北塘急报。
皇帝传旨,宣大明瀛王火进京议事!
传旨太监与急报同至,可见皇帝老子有多么急切。
圣旨中谈及进京需要商议四事,一者市舶司需要筹措军饷,二者问瀛州借调船只,三者问瀛州筹措军粮,四者问瀛州采购火器。
朱老七真想破口大骂,皇帝老子忒偏心,别的儿子被养成猪,他就只能做牛马,为大明无私奉献呗。
好吧,静下心来沉思,这尼玛也是一件好事,说明他朱老七的存在于大明朝来说越来越重要,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。
算算时间,自己上的奏本应该还没有进京,倒是多此一举了。
离京多少年了?朱老七一时间还有些感慨。
感慨之余又有的忙。
游子归乡,总也不能空着手,虽然年年送礼进京,但这次不一样。
晚上睡觉,王妃翻来覆去睡不着,搞的朱老七莫名其妙。
“你干啥,要不运动运动?”
王妃一把推开朱老七,“别闹,我右眼皮一直跳呀跳的,夫君,要不寻个借口,不要进京了吧?”
“怎么,担心我一去不回?”
“呸!呸!呸!夫君你不要乱说话啊。”
被喷了一脸花露水,朱老七就很无语。
“无事,朝廷这是被逼急了,找咱要钱要粮,留我在京,能吃能喝么?”
“我担心……”
“没有必要担心。”
朱常瀛笑道,“父皇不是那种狠心的人,不会对我有坏心思。至于旁人,我不找他们麻烦就烧香拜佛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