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伯年点点头。
“哦。”
池城像是明白了,“难怪,伯伯的脸色那么难看。那他来看城城,怎么不说实话呢?”
“伯伯大概是,不好意思吧。”
池音音摸了摸弟弟的脑袋,池城的头剪的短,看着像毛刺,摸着却很柔软。
“那城城,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……”
一时间,池城皱起眉,像是很纠结。
“没事的。”
池音音见不得弟弟有一点点为难,“城城不愿意可以拒绝,我们不是上帝,没有一定要救谁的义务。”
“不是的,姐姐,我想。”
可是,池城却摇了摇头,清澈的眼底铺满良善。
瞬间,池音音湿了眼眶。“城城愿意?”
“嗯!”
池城认真的点了点头。
池音音眼眶酸涩的厉害,“为什么呢?”
捐肝对一个正常人来说,确实不会有什么身体损害。
可是,那毕竟是手术。
只要上了手术台,都是有危险的。
哪怕是最小的手术,也没有哪个医生敢保证,每个人都能平安下来。
退一步说,即便是平安无事,身体上的那一刀,也是伤。
“城城,不害怕吗?”
“怕。”
少年憨憨的笑了,“可是,城城想救伯伯,伯伯对城城,很好的。”
这一刻,池音音再也忍不住。
头一偏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姐姐,你怎么哭了?”
池城吓了一跳,慌忙扯了纸巾递过去。
“姐姐不哭啊。”
“姐姐不是哭,姐姐是高兴。”
池音音哭着笑,“我们城城,长的这么好。聪明又善良。”
“嘻嘻。”
池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“是姐姐教的好呢——姐姐是城城的姐姐,姐姐也是城城的妈妈!”
“嗯。”
池音音哽咽着,直点头。
门外,池伯年双手紧紧捂住了脸颊。
闷闷的,不敢哭出声来。尽管,他已然是老泪纵横……
“音音,城城,爸爸不是人!爸爸对不你们啊……”
接着,又想起亡故的结妻子。
哭的更是不成样子。
“子珊,我是混蛋!我不是人!我对不起你,我没照顾好你的两个孩子啊!”
等到池音音出来,池伯年抱着脑袋,蹲在地上,一双眼睛已经肿了。
池音音一看就明白,他是听到了。
哭成这样……何必呢?
她不打算说什么,径直走在了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