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前面车上。
池音音紧握着手,脊背挺的笔直。她能感觉到顾西程的怒意。
她怕他伤害城城,不敢轻举妄动。
前座上,郑磊问,“二哥,去哪儿?”
“荔湾!”
“?”
池音音终于有了反应,猛抬头,“不,我不要去荔湾!”
爷爷都同意他们离婚了,她为什么还要去荔湾?
“音音。”
顾西程咀嚼着她的名字,缠绵又恼怒。
“我现在很生气,你乖一点,别再激我。”
他生气?
“因为我逃跑,你拿不到肝脏,没法向唐名可交待吗?”
池音音的眼神,像钉子一样,钉在男人心口。
“顾西程,你别以为,你找到我们,就能为所欲为!只要我不肯签字,城城就不能接受检查,就不能上手术台!”
“音音。”
顾西程唇上是极端自嘲的冷笑,“我没想对城城怎么样。”
“是么?”
池音音不信,“那你停我的职?那你抓我?”
“你不跑,我能抓?”
“你不抓,我能跑?”
对话进入了死循环。
顾西程放弃,“你听话,别去上班了,乖乖待在家里,我保证,没人能动城城一根头。”
是么?
这两件事,不都是他的手段吗?
怎么现在,不上班成了目的,城城成了手段?
池音音没有出声,因为,她不信。
他这是,以退为进?想让她放松警惕?
可是,实力悬殊的厉害,面对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,她又能怎么办?
“顾西程。”
池音音抬起手,伸向他。
轻轻的,拽住了他的衣襟。
软了嗓子,哀求他,“求你,别伤害城城。他不知道池伯年是他爸爸!他不知道的,他以为爸爸和妈妈一样,早就不在人世了!”
尾音颤,拼命忍还是没忍住。
低低哭了。
“呜呜,求你……”
几乎是在她靠过来的同时,顾西程便主动抱住了她。
吩咐:“去文庙街。”
既然音音不愿意,那他便不强求。
“是,二哥。”
车子开到文庙街。
顾西程没跟着上去,现在是白天,他还有工作。
他帮音音把大衣裹好,“上去好好歇着,别胡思乱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