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护卫在长乐宫外,还有一批,驻扎上林苑。
也就是说,如果出事的话,羽林郎会护着刘盈,去找羌骑,然后退入上林苑。
或者由羽林郎接应羌骑,进入东宫护驾。
总而言之,进退自如,立于不败之地。
这是一张保命的底牌,可以不用,但不能没有。
不用代表着别跟我撕破脸皮。
没有,那就是引颈就戮了。
这里面的关键,刘盈早就弄明白了。
所以才推张敖接少府,又让季布担任郎中令。
人和钱,都抓在手里才行。
刘盈这边加紧筹备,日夜不停。
另一边的朝臣也看透了曹参和稀泥的本质。
终于,有人忍无可忍。
赵尧直接上书,弹劾曹参,认为他尸位素餐,不配为相。
这一下子,不少人都来了精神。
既然你不愿意给我们帮忙,那就滚下去,换一个听话的上来。
刹那之间,原本针对刘盈的风雨,又刮向了曹参,而且还是愈演愈烈,大有不罢黜曹参,誓不罢休的架势。
“曹窋,是我把你阿父拉进了风雨之中啊!”
刘盈叹口气,对着曹窋道:“我打算去拜访你阿父,又怕直接登门不合适……我这里有二斤茶叶,你先给曹相送去,如果方便,我立刻去拜访。”
曹窋觉得刘盈太客气了,没必要这样,曹参又不是什么天上神仙,等闲见不得。
不过既然刘盈这么说了,他也不好替阿父答应。
因此曹窋带着茶叶,回到了府邸,去看曹参。
此时的曹参,正一身酒气,刚打走了一个,坐在那里,喝醒酒汤。
见儿子过来,就问道:“从长乐宫回来了?”
“嗯!”
“太子怎么说?”
“太子说想登门拜访,又怕不方便,让我先来问问阿父。”
曹参怔住,忍不住哂笑道:“怎么?太子居然愿意蹚浑水?我还以为他只会在干岸上看着呢!”
曹窋不解,“阿父,你怎么这么说太子?他人很好的,对我们都很好的。”
曹参呵呵两声,“他要是真好,就不该把乃公弄回京城,不过……他到底没有无动于衷,我还以为他会看着乃公和那些人斗,来个两败俱伤呢!”
曹窋皱着眉头,万分不解。
“阿父,我该怎麽回太子啊?”
曹参沉吟少许,就说道:“你告诉太子,心意我领了,但是怎么应付,我心里有数,请他放心就是。”
既然曹参有了这话,刘盈也不好贸然打扰。
不得不说,曹参这家伙是这么一堆人里面,最让刘盈敬畏的一个。
他不是萧何,没法讲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