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,陈圭拜见大王。”
纪衡眼皮一跳,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。
秦国的博士是个官职名,而对于后世对秦国博士的描述就四个字:掌通古今。
意思是这人有着非常渊博的知识,不但要上知五百年,下知五百年,还得中知五百年,才配得上博士的称号。
果然,陈圭这么一行礼,全场所有人都立马起身,谁也不敢坐着。
“辛苦老大人。”
秦王政笑眯眯道:“原本不愿打扰老大人,可歹徒狡诈,欲逃脱律法。”
“孤只能请老大人把那天审问的情况公之于众。”
陈圭笑着说道:“这有何难,我虽只是大儒,未曾踏入圣境,可雁过留声之术,我也能保持半月有余。”
“至今日,也只不过才三日。”
陈圭转过身盯着孙境,冷哼一声,随即祭出一卷青色的竹简。
竹简缓缓打开,大堂之中顿时出现一幅画面。
画面中,法家大儒李策袖袍一挥,动明镜高悬,而在他面前的,正是几个年龄不一的中年人。
这些人正是袭击纪衡的那些。
秦王政悄悄来到纪衡身边,轻声道:“还请先生勿怪,那日我去院中迟了一些。”
“却不知丞相早就审问过,故而未能及时告知先生,是孤王的过错。”
纪衡心里门清对方的想法,也没有揭穿,只是摇摇头道:“秦王政务缠身,能亲自为小子的事前后奔波已经是小子莫大的荣幸。”
随着画面的播放,现在有两人面色惨白,正是孙冠清和他的三叔公。
孙境苦涩一笑,全完了。
今日这廷尉府,他是走不出去了,只希望浩儿能现端倪,早些从城中脱身。
那自己这一脉也算是留了香火,若不然,自己只怕是无颜面对泉下的老祖宗。
大堂之上,柳盼山骇然的看着虚空之中的画面,自己这把刀,今日怕是挥定了。
过了今日,自己在杏林之中怕是要人人喊打。
医顺面无表情,心里却在推测大王今日想要什么结果。
一个闻境医者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,英明神武的大王不可能不知道。
可大王依旧把这层遮羞布扯碎,那这事就是不打算善了。
不过自己身为秦国医界的领头人,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。
闻境医者啊,大王还真是舍得,就是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有什么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