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惊羽抬头,望向外间清俊消瘦的人影。
他,终于还是现身了。
她没有动,只那么看着他,仍是夜行装束,额还在滴水,脸色白净如雪,眼神却依旧清澈,似明净的溪流,幽幽流淌。
"你早知我会来,所以。。。"萧焰苦笑了下,先行开口,"故意让他抱着,抱那么久。"
而当时,他就站在树影之中,呆立不动,尽数入眼。
"是。"这一回,她没再否认。
"为什么?"
"因为我希望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你别再冒险前来了。"
"怎么,利用完毕,就过河拆桥,翻脸不认了吗?"这个时候,他居然还笑得出。
秦惊羽眉毛一挑:"你想怎样?"
萧焰答非所问:"于承祖,跟于靖长相有七八分相似。"
秦惊羽哼了一声,他们是父子,相貌相似也是自然。
等等!
他说,于承祖长得像于靖,那么凭他的聪明,不难猜出于承祖是于靖的儿子——
他是什么时候看到于承祖的?是在不醉翁的石屋里?抑或更早,在风离城外的墓地?
她将于承祖带在身边的目的,一开始连她自己都是懵懂不察,只凭直觉行事,到后来,才渐渐清晰,那就是个棋子,可以要挟,可以指证。。。
她能想到这些,不见得他就想不到!
轰然一声,秦惊羽指着他,只觉得几欲瘫软,连声音都止不住颤栗:"你知道。。。一开始就知道。。。为什么。。。为什么。。。"
一直以为,是自己用计得当,才有今日的胜券在握,大好局面。
却原来,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,就连被她利用,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,才能这般顺利进行。
这是,多么的荒唐可笑!
不论情场战场,有他在,她便从来没赢过!
"为什么。。。你问我为什么。。。"萧焰低喃着,笑得哀伤,"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,理应奉还。"
秦惊羽咬住唇,胸中暗潮汹涌,该还债的人,不该是他!
从头到尾,都是萧冥在作怪,那些血海深仇,都是萧冥一手造成,他除了是萧冥的弟弟,本身并没有做过什么,而他却一直在暗中帮她,助她,救她,体贴细致,从中周旋,给她想要的一切!
她伤了他那么多次,他却锲而不舍,忍让包容,始终追随守护。
这样的人啊,该恨他,还是。。。爱他?(未完待续)